红豆饼
体如何,此前天气陡然转凉,齐阿婆咳疾复发,那时禾穗筹备着铺面还特去瞧过。现在茶摊真就齐翩翩这个半大孩子管事,也是她机灵,还有些老茶客帮衬,没出什么事。

    “嗯,阿婆说都是老毛病,天气一好,便没那么难受了。”她笑得轻松,禾穗叹口气,给她包了几个红豆饼塞进篮子里。

    “那半个不用省,这些拿回去吃。”

    推辞不得,齐翩翩红着脸收下了,但也觉得这样白拿十分不好意思。现在茶铺没有天热的时候忙,她想了想,“那……那待中秋、或是娘子铺里忙的时候,我来帮忙!”

    看着小姑娘走远,禾穗收回神,铺子里也确实该招人了。

    如今铺子赚钱。

    两样新品里,单脊骨汤就能卖出去三、四十来份,还有每日饭团、鹌鹑子、发糕,几样吃食随意组成的套餐亦都售罄。

    不过这也是禾穗思量调整后,倾斜重心在菜品上的结果。套餐品类每日都只做五十份,否则这些大量供应,整日忙起来,她真得起飞了。

    米面也耗得极快,这些天她夜里总做梦,白日起来灶房粮仓全空,要什么没什么,一朝回到解放前,就发着冷汗惊醒。

    不行不行,以前是恨不得手里多攒点,现在是恨不得备用食材取之不尽。

    捏着才赚回铺面修葺采买的钱,禾穗又念着采办的事宜。

    该补得货得补满,除了这成功的红豆饼,还得在琢磨琢磨添点硬菜。

    -

    云陵县,码头。

    淡淡云烟掠过河面,薄雾散去,一把灿金洒落。

    周遭热闹的很,吆喝的尖亮细声,扛包汉子沉重的脚步。还有刚下码头,堆着货品吆喝着买卖,或是雇帮工的。

    一着蓝锦袍,一黑衣劲装男子大马金刀坐在一处草棚茶摊下。前者自斟茶水润嗓,眸光紧盯着来往停靠船家,生怕错过什么。

    有小贩兜着油纸包,穿梭在摊里逢客便问,要不要来只香酥卤鹌鹑,好吃的紧。来询几次,被他厌烦地摆手驱赶。

    另一侧坐着的劲装男子看着较为年轻,约莫也就十七八岁,沉思片刻,松了冷峻眉眼,眼神露出些许犹疑。

    “你说……主子莫不是骗我们的?”

    年长些的蓝袍中年男人,端起茶水饮下,“怎会。”

    “贫贱乡野哪能和京中富贵相提并论?何况咱们侯爷可念着这位回去继承爵位呢……”

    劲装男子微不可查地低头撇撇嘴,这话唬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任家凋敝,老侯爷几个儿子都扶不起来,反倒是长女是位将才,可这当爹的一心撮合女儿出嫁,结果所嫁非人。念及对方身份又不愿得罪,父女击掌为誓恩断义绝。

    如今站错了队,家族荣耀不保,这才想着大小姐离家前或已有身孕,想着将小主子找回来,看是否能解这困局。

    这话想归想,却不能说,毕竟他如今头顶这任务,便是不惊动外界秘密将人带回去。

    可瞅着来来去去的人,日头越来越盛,茶都喝干了几壶,都不像是人要来的样子。

    “不等了!直接寻去问个清楚!”

    中年男人眉越来越沉,拍案而起,只身往前走,却被摊主叫住。

    “客官客官!茶钱!”

    他下巴一昂,却见坐在原地的男子浑身上下摸索,只抖落出几个石块和木板。

    “……”

    “?”

    “!”

    两人对视,在老板目光中,僵硬地反复摸索。

    坏消息,不止银子没了,过所也不见了。

    不论陆路、水路,若无通行凭证,便寸步难行。码头还有官兵把守,如今他们还身无分文。

    中年男人眉头攒紧,眸光一掠,想起此前不对。难怪说有渡船要在此处碰头,又说要补偿家中发妻,要去了他们带的便钱。

    可他贴身不离的银钱和路引怎会……

    “中计了!”

    方才信誓旦旦,如今打脸就有多疼。

    “我就罢了,你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劲装男子垂着头,“恐怕……这边也有主子的人在看着我们,如果我都未察觉,那就是武功比我高……”

    男人闭上眼,摊主已经警惕地叫来了人将他们围住。

    “你身上还带没带别的?”

    一声轻响,一把匕首置在桌上。

    赶在摊主惊叫前,年轻男子连忙开口,“抵茶钱,应该够了吧?”

    注意这边情状的路人,心也随之落回肚子里。

    “看什么看!”蓝袍男人冷冷扫眼,不经意与此前兜售鹌鹑的小贩对视,小贩轻嗤了声“穷鬼”,转身继续叫卖。

    “二十一只的卤鹌鹑喽,禾记鹌鹑,香酥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