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泡发好了。
高汤得先熬,没买鸡,还好有根大骨,接近禾穗小臂长。飞水,加入老三样去腥。
转身将泥炉捞出来,底部铺上切好的姜片、香茅草得拍香了丢进去,随后将豚骨置于其中。二次泡发的香菇,连菇带水一同注进去。
金黄、森白、翠绿、浮褐宛若水中小世界。
最后肉疼地摸出一个小瓶,在手心叩几下,倒进罐里小半撮虾皮。
柳河镇虽然也有运漕商旅往来,但每斤干虾皮也卖到了六十文。前日她买了二十文的,只装得两小瓶。还有一瓶被她混着干菌菇磨成粉,做了提鲜的味精。
都用一点少一点,但这汤实在看着清淡,禾穗又倒出来些虾皮入汤,放足了量。
加好炭火调整好火候,不急靠在边儿上歇歇。待清亮的汤煮得咕嘟冒泡,骨髓里的油脂细细飘出香,再转文火细熬。
做完这一切,外头天色已经暗下去了。
把米陶了蒸上锅。
任家吃的是粳米,价格介于粟米和糯米之间,接近于稻米。
“我来吧。”一只手接过,倒水、淘米,洗干净蒸上。
任洵出了趟门,回来时看见袅袅炊烟腾散于暮色之中。灶房火光映照,投下道细长剪影。与四溢香气中忙碌,面上都蒸得泛红。
原本冷清孤寂的房子,都因为眼前这个人染上了人间烟火气。
禾穗分神交代他要看好火,又专注投入进去。
野蔌洗净入沸水,眼看茎叶软浮起,高温下叶绿素变化,泛出更加鲜亮的碧色就捞出来。拌少许盐和醋,就是一道爽口鲜嫩的清灼野蔌。
灶上添火烧起来,铲一勺猪油润锅,雪白慢慢融成油汁。先炒肉丝,再加入鼓胀的木耳。翻炒后,加水、大酱稍微焖一会儿,汁收干些,添少许盐就成了。
其间正要腾手擦干滴落的水渍,却见男人已经将灶台收拾了,正洗涮着用过的锅碗。
她松了口气。
不多时那边的大骨汤也煮出漂亮汤色,这会儿再将处理好的香菇、金针菇、草菇、竹荪一一加进去,盖盖多煮一会儿。
一股浓郁鲜香顺着腾盛的白雾冒出来,不肖看也能猜到是何等鲜香。
最后揭盖加入适量的盐,几颗酸枣,棉布包着把直接端上桌。
“走吧,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