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味饭团
下颚线绷紧,似乎也不习惯被这样眼巴巴看着。

    一口下去,先是软糯,接着清爽夹杂着油荤,穿透性的辛香椒麻和着一嚼就碎的油渣香,咬深了,不妨磕破了最内芯,流沙般的蛋黄浓醇在舌尖蔓延,淌进喉间。

    “咳咳……”

    内陷过热,任洵不慎抵着唇闷声咳嗽。接过递来的茶水,对上双晶亮的瞳孔。

    “咳咳……不错……咳咳……”

    禾穗眉眼弯弯,唇角止不住上翘。

    “真的?”

    任洵颔首。

    “那你觉得能抵多少工钱?”禾穗神色狡黠。

    “……”

    今日这顿虽说用料不算多丰富,但足以媲美镇上最好的酒楼了。

    滋味甚美,样式新奇。

    迎上那样清亮期许的目光,任洵轻轻闭了下眼,再抬起任由那道影子靠近烙入瞳底。

    “全部。”

    他嗓音也像是被烫得有些暗哑,蒙着层似远似近的雾。

    禾穗笑得更开心了。

    柱上挂着的煤油灯形单影只,已经不足以照亮整片涂抹成铅灰色的天幕。

    光线落不到的暗处,身侧人唇线翘起,乐得满眼愉悦。

    任洵从未见过有人能笑成这样。

    “你也太好说话了,该给你的不会少。”

    禾穗起伏地胸口渐渐平静,眸中一闪而过亮色。

    透彻的眼里勾勒出云间山峦,她无所畏惧地走近。

    唇角轻启,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

    “所以不管是谁,只要有求与你或者随便说说,你都会答应帮忙?”

    “就比如和人成婚……”

    这个人太好,目前所展露出来的每一面都太过正向,让人忍不住想恶劣揣测,看他会露出什么神情。

    从前外婆把她偶尔不着调的行为,叫欠收拾,禾穗不置可否。

    事实也是,在好奇心促使下,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兴趣。

    好奇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在禾丰兆促成下,会愿意和她成婚。

    “?”

    任洵眉心紧蹙,好说话?这个词从未和他相配过。

    从前与他相配的在旁人口中多是克夫母、天煞孤星,后来他进山捕猎又为赵家屠狼后,凶神恶煞、冷血无情这些词又从那些人口中冒出,当面说也转而成了窃窃私语。

    不会有人随便找他帮忙,有求于他的也是钱货两讫。

    他恍然想到禾丰兆方才的踌躇试探,她也担心成婚后他会待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