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这两个祸害!平章士何不烧了她以亡魂的慰在天之灵。”
平章士不曾言语,瞥了眼高空中朗照的明月,心中焦躁,忧心贵客为何仍未至。
平章士双眼一扫,台下鸦雀无声,放声道:“童长老节哀,我等同样难过赫长老的离世,也跟您一样有替亡人找到真凶的想法,您且上来吧。”
童鳌涛将赫祺的尸首放平,抚下赫祺那双直勾勾的写满不可思议的双眼,他纵身一跃,跳了上去,不顾平章士言语,化掌为爪,直取白琉石面门。
白琉石不慌不忙,端的一派宗师模样,缓缓推出一掌,轻轻柔柔的一掌却叫童鳌涛躲闪不及,进退不得,直直受了那一掌,受了掌中蕴含的让人心惊的内力。
呕出一口气鲜血,啐了一口沾血的唾沫,童鳌涛侧首,怒斥:“平章士这便是您相信的人吗?”
“我要的是公平,秩序的公正,执法公正,童长老,你僭越了。”平章士淡淡开口,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徇私枉法,混乱本就浑浊的百越,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证据,一切都需要证据!
她的百越容不下一丁点灰尘,如今接连发生的惨案正是她多年观察下来最好的见证,恶习当抛,平白无故冤枉了好人,错放恶人,这也是一种对百越制度的践踏。
她这一场要彻底的公平正义,过往的诅咒她能当作蛊神降临,但长老会的手不能牵扯到无辜幼儿!
白琉石冷眼看面前一滩浑水,心里想着若是歹人在此也是要被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了一层皮才算罢手。她回想前日所见所闻,面色不善地盯着童鳌涛冷笑。
“知人知面不知心,好一个道貌岸然,心如鬼蜮的童长老啊!”白琉石头语气戏谑,满不在乎她的言行是否会更加激怒童鳌涛。
“休得狡辩,速来受死!”
白琉石一手横在上前欲阻止的平章士身前,眼中平静古井无波,神情镇定,一掌将童鳌涛指使出的蛹人拍到在地:“怪不得你收买回崖哈,菜就多练,净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童鳌涛冷呵一声,掏出藏在怀中的巡逻卫指挥令牌,高举至空中,道:“抓住这个奸贼!”
令牌在火焰照射下闪出极亮极亮的光芒,就像赫祺那双为了事业,为了百越而奋斗的双眼,巡逻卫的人忘不了,百越族人忘不了。
他们义愤填膺冲上前,纷纷唤出自己的蛹人,希望尽些绵薄之力。
蛹人将祭坛堵塞得水泄不通,间不容发,缠在木偶身上的布料竟在拥挤中脱落,地面一片狼藉。
平章士高声呼喊企图让被煽动的人冷静下来,在场的人除去巡逻卫绝大多数是老弱妇孺,他们心怀感激,胸中有真情,奈何被童鳌涛煽动,蜂拥而上。眼见众人将要冲上台来,地面嗡嗡作响,似有要下陷趋势,她手腕翻转,不知从什么地方飞跃出一个黑色身影。
长笛声响彻云霄,似与天公试比高。
所有人的蛹人僵直在原地,除了适才的黑影。黑影在平章士笛声的指挥下,穿梭在蛹人间,精准掐住蛹人后颈,笛声猛地一高,几乎所有蛹人僵硬在原地。其中有负隅顽抗者,平章士眼扫过去,清脆的断木声应声而起,断了颈锥的蛹人瘫倒在地。
平章士收了长笛,敛起笑容,缓声道:“诸位且坐下,听前辈一言也不迟。”
心有愤愤不平者也只得应声坐下,毕竟现在平章士尚且给一份薄面,若是执意一意孤行,他们只有待到蛊神入梦,身死道销,才能在梦中见到他们废了好大力气才养出的一只蛹人了。
白琉石在神情愤怒的人群中看见了燕南。小姑娘盛装出席,小脸素净,不同人言语,只是直勾勾盯着童鳌涛,面露冷笑。
白琉石推着木轮椅到众人面前,道:“请上来赖老先生,让他说说自己所见所闻,可好?”
“赖老头怎么还有他的事情。”
“听她狡辩,垂死挣扎。”
“他怎么这样了,这是动了私刑吗?”
赖老头拖着手腕粗的脚拷,龙行虎步,脚上被磨损出的伤痕对他而言好似全无影响。
“童鳌涛,私娃子,叫回崖扯谎,还蛐蛐她让她搞伪证,你个心术不正的狗东西。”来老头上来就是破口大骂,用袖子擦了嘴边,放声大骂:“混账东西,当年让你当上长老真是我瞎了狗眼。”
平章事咳了两声,让赖老头说紧要事。事关紧急,他们若是不能一举翻盘拖延时间,就要被百越众人给掀翻了。
“我找你对峙,你却硬将我扣下,说我什么失了神,包庇外乡人?什么外乡人,你在外乡人身上下血枝藤作甚!你一个练蛊大师会不知道血枝藤对蛊虫的作用吗?你敢说那丫头身上那么重的计量不是你下的?除非经年累月,长达数载。人家一外邦人从哪里接触到我百越深林中的东西?”
赖老头缓一口气继续:“算了,你愿意怎么对外乡人就怎么对外乡人,但你怎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