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木偶 6
,你怎么找到的?”

    “月牙的娘亲给我的。”林杉疑心蛊笛上有线索,奈何她并非百越人士不知道其中奥秘,“成姐可在上面看出些什么东西?”

    成婆子让林杉将门扉关上,带着林杉上了二楼。

    木制楼梯,旋转上升,阶梯干净。

    林杉跟着成婆子进入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步步紧跟,左手俨然蓄力以备不测。成婆子只管朝前走,走了□□步停下,这才回头让林杉把门关上,对之后发生的事情不要擅自行动,一切静听她指挥。林杉咽一口唾沫,轻轻掩上门。

    等她摸黑朝前走之际,惊觉室内可闻她一人呼吸声,丝毫不见成婆子踪影。林杉不信邪,继续朝前走,终是见到一丝光亮。

    成婆子身前有一张旧木桌,桌上摆有一个瓷盆,那点光便是从瓷盆里透出来的。渐渐地,林杉听得声响,呕哑嘲哳,不得人语。光团发出幽幽蓝光,在瓷盆里旋转发出水声,成婆子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

    “蛊虫告诉我是菊英唤醒了它,它本在月牙死亡当天便已沉睡不醒。是菊英用自己的三魂七魄做了交换,才得当今局面。围猎枪响,无人生还。”

    林杉面带疑虑,停在几步之外。

    成婆子不是成婆子,她像是被人夺舍了。

    “凶手是谁?”

    “所有人。”

    蓝光明明灭灭消失了,成婆子的声音不再是虚无缥缈,变得更有实体。她语气高昂道:“蛊神有说凶手是谁吗?”

    林杉艰难开口,说出那个不敢置信的答案:“所有人。”

    太荒谬了,林杉心道天要亡她,明日可以等自己的死期了。

    林杉忖度如何将白琉石安然带离百越时,成婆子已处理好所有,将濡湿的蛊笛擦干,交还给林杉。

    林杉谢绝成婆子的安慰,思来想去索性将所有人列为凶手,孤身前往他们家中排除真凶。百越寨中空空,所有人去寨中央准备不日后的祭祀大典,正巧给了林杉方便。

    月牙父母双全,家里有承德操劳照顾已失去神智的菊英。

    燕南家中跟百越寨中绝大多数人一样,只有阿妈一人。

    佩尔跟燕南无出其右,最有嫌疑的童鳌涛家中机关密布,林杉福星高照,鸿运当头,随便动了几下花瓶,愣是让她跌入身后空门。

    耳边噪音渐响,声音听起来像众人行走留下的脚步声,伴随脚步声传来的是重物放置地面的一声轰隆,林杉心想她莫不是到了祭坛底下。

    林杉伸手估量,隧道可容二人并排同行,她不知自己究竟在地下几米处,索性歇呼喊求救的法子,省得将自己耗得筋疲力尽也不得出口。

    一通乱走,林杉将底下摸得清清楚楚,多亏当年邱源所赐,她在黑灯瞎火里能轻车熟路毫无障碍。林杉心底自嘲。

    一条道走到底,便是死胡同。

    索性,她盘腿坐下,理了理近几日发生的事宜。

    六日前,月牙死于小西楼。三日前,一场暴雨将月牙尸体冲了出来,导致月牙之死暴露。

    无疑,几个候选人是最大受益人,也是最大的疑犯。

    可童鳌涛跟平章士之间的纠葛来看,月牙之死二人也能从中受益。平章士暂无后顾之忧,童鳌涛可推燕南上位。

    蛊笛是从哪找到的呢?林杉想不明白,懊恼地抓抓头发,挠了半晌只是后悔没找菊英问个清楚。

    长老会为何要捉回崖?她不得而知,是回崖为了燕南能上位而除了月牙,还是童鳌涛指使回崖除了月牙,还是回崖掌握了童鳌涛的把柄?

    她双手撑着脑袋,细细思索。

    从验尸格目合理推断,月牙是跌倒,伤了脑袋,才没了声息。藏尸任何人都能做到,气力小的可操控蛹人,力气大的成年人可自行处理。

    所有怀疑对象都可自由进出小西楼,可是只有凶手知道藏尸地。

    林杉回忆这几日所见所闻,理顺思路,自知束手就擒只会死路一条,不如放手一搏。她坐了许久,恢复了体力猛一起身,奔向原先方位。

    林杉心想自己是触碰到了某个机关才掉下来,那么必定会有机关设置在附近,只要她找到了,就能原路返回,逃出去。

    思索下童鳌涛个头与手的大致垂落位置,林杉将眼睛闭上,放空思绪,全部精神集中在紧贴的墙壁的双手上。她细细感受手下凹凸不平满是颗粒的墙壁,一寸寸摸索,不放过一丝一毫缝隙。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林杉在左侧墙壁上摸到一处四方划痕。她睁开双眼,用尽全身力气将四方划痕的岩壁按下。

    卜的一声,林杉脚下土层滑动,恶臭之气送上来,林杉全然无觉。两人宽的隧道竟凭空消失,她来不及反应,直接掉入隧道底下。

    幸得林杉反应及时,出手迅速,抽出随身匕首狠扎入岩壁。一路下滑,岩壁被匕首划得火花四溅,蹦出一个接一个小石子。手被震得虎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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