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交到候选人手上。若是在这之前蛊虫王出了什么闪失,都是她承担不起的责任。
长达多年筛选的候选人,整个百越翘首以盼的希望,百越寨走出去的仰仗,一切重担都压在平章士身上。每一任选出的平章士都凝聚着百越寨人对未来的憧憬,百越举倾族之力去培养一个平章士,去供养一个领航员,一个掌舵人。
自从她担了平章士的职位后,她便失去了自己的名字,便成为族人口中的平章士。
白琉石见状平章事为难,解释道:“是想请你的蛊虫王吃掉小女体内的蛊虫,我能肯定小女体内的蛊虫出自百越。”
林杉见平章事神色渐缓,似有犹豫之意,上前柔声道:“若得您相助,我定当尽全力以谢您救命之恩。您有任何问题,只消让人捎信去清风剑派,我生当结草,死当还首,只为答谢您今日之恩。不论山南水北,天涯海角。”
说罢,林杉将早早从宗门内带出的玉佩恭敬递给平章士。
平章士接过玉佩,回二人躬身。
林杉欢喜地晃了晃白琉石轮椅,无声庆贺。
这一天风好,云好,天气好。夜里繁星点点,似绸缎上点缀的闪闪发光的珠宝。
白琉石放在膝上的手紧了松,松了紧,她无声地看着躺在榻上神色痛苦的林杉。
平章士将蛊虫王送入林杉体内,用内力驱赶蛊虫王寻找林杉体内蛊虫。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像是寻常人亲手给自己划开一道口子,然后将千万只蚂蚁送入体内,任由其在血肉间爬行。
被束缚住双手暴起的青经,濡湿的衣衫都在向二人传达林杉并不好受,她却哪怕痛得恨不得浑身翻滚也一声不吭,平章士不由得心中感慨不愧是白琉石的徒弟,坚韧也出挑。
她当了将近十年的平章士,早已粹炼出火眼金睛,识得出二人关系并非他们口中的母女。能让白琉石不惜扯谎认下作自己女儿,定是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人,除却亲缘便是师生。
内力推动似有阻碍,她心中一喜,出声道:“切勿运气,让蛊虫王自然过去。”
平章士知道这要求算作强求,要一个习武之人生生将自己本能压制下去,简直难于登天。但内力推动流畅,她一挑眉,面露欣赏。
日夜变换,这对双方而言都是一场持久战。恨不得昏睡过去的治疗,却要双方都保持的清醒。
屋内呼吸声渐沉,几声不住溢出的呻吟声······
一夜过去了。
平章士站起身,身形微晃,头昏脑胀,她道:“平安无事了。”谢绝白琉石的搀扶,她一人回了住处。
白琉石推着轮椅上前,用手帕轻轻擦去林杉脸庞上的汗水,轻轻拍拍她身体,柔声道:“睡吧。”
在她手下,林杉紧绷的身体渐渐舒缓,她终能得一夜安眠。
夜虽去,然骤雨倾盆,风雨大作。
林杉起身将竹窗推开一道缝隙,横风斜雨把山间树木枝叶打落得低垂,溅起一个个荡漾去的涟漪。竹楼特有的排水系统将雨水汇集成一道湍急水流向东去。屋外狂风骤雨,不辨天色。
林杉关上窗户,盘腿坐回塌上,默背九天玄功口诀,运气丹田。
一个时辰过去,吐出一口浊气后,林杉心里一快,虽说体内盘踞在胸口的蛊虫差不多将她的内力吃得只剩下三四成,却也不会再将她内力消耗殆尽,让她跟个漏斗一样,将内力在体内流转一通,却无法存储要好上许多。
三日已去,天初放晴,为不妨碍百越举行筛选仪式,林杉同白琉石跟平章士告别之际,林杉二人被寨中人用武器拦截下。
看着寨子众人,神色愤怒异常,恶狠狠道:“月牙没了。”
“月牙是谁?”林杉不解。
白琉石看向平章士,只见对方面色凝重如山雨欲来,便心道不好。
“那你说这珠花是不是你的?”说罢,对面抛过来一样东西,林杉定睛一看,俨然是当初她送给小女孩的珠花。
珠花不复当年光彩,附着淤泥。
一时间,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