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女子无德客
了。下山前,修书一封将所要交代的事情一一道来。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李泉年知道林杉已经彻底离开宗门了。

    二人口中的林杉此时此刻正挂在悬崖边上,等待师父的救援。她一手抓着从天而降的锦衣佳人,一手死死抓着深入岩壁的匕首。静静等待白琉石将麻绳抛下,林杉微微扭头看了眼边上昏迷的姑娘,只希望她别在紧要关头醒过来

    好巧不巧,锦衣佳人眼睫微微颤动,林杉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当真是要哑巴吃黄连了,她心里如是想到。

    谁料姑娘睁开眼,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环顾四周后,张口嗓音沙哑,道:“大侠能不能教我武功?”

    林杉只觉左手发酸,道:“好姐姐,要不你先抱着我,我手上有点使不上劲。”

    锦衣佳人乖乖听话抱紧林杉身体,她不敢有所动弹,生怕林杉因为她的一个动作而有所闪失,两人都没了姓名。

    头顶传来咕噜滚轮声响,林杉大喜过望,不禁松了口气,心想自己原本自打离了宗门,身体就越加虚弱,到如今已是内力贫瘠,不复当初强健。若不是白琉石到的及时,林杉已经做好准备冒个风险,带着姑娘一起跳到峭壁边上斜出的老树上。

    几声摩挲,头顶垂直掉下两根麻绳下来。

    林杉道:“一条绳子缠在腰间打个死结,手上扶着绳,注意些脚下。”她等着锦衣女子将自己绑结实后,单手抓住绳在腰间缠上两三圈打了个死结。

    林杉一直跟在女子身后,预防女子体力不支不慎滑落山崖的状况。

    二人这厢攀爬自救,上头的白琉石看着出现的凶神恶煞的三五壮汉,开口道:“几位拦着老身作甚?”

    头戴红方巾,满脸络腮胡,粗布葛衣,双手挽袖,腰间一柄大刀的壮汉上前,粗声粗气道:“老婆子,可有看到甚么人经过?”

    白琉石推着木轮椅向后,摇头道:“没有。”

    壮汉点头,一抬手,招呼身后几人越过白琉石,将欲离开。

    其中一人走的靠近峭壁窄道,又边走边四处打量,就正好让他看到了绑在路边老松上的两根麻绳。他喊道:“大哥快来,这婆子唬人!”

    五人快步上前,刷的一声,手中竟都拿好一把闪着寒光的长两尺的大刀。

    方巾汉字狰狞一张脸,不由分说径直将刀悬在白琉石脖颈前,道:“臭婆娘,我方才真情实意问你,你竟不知道好歹。”他一抬手,身后四人两两上前,竟是直接砍了过去。

    上头喧闹声早已传到挂在峭壁间的二人耳中,姑娘担心地回望林杉,道:“上头怕不是遇到了那伙人,恐要遇上危险。大侠这该如何是好?”

    林杉笑着无声摇头,道:“该担心的是你口中的那伙人。”

    顷刻间,咿咿呀呀声响全无,山间又恢复往日宁静。待二人沿着长绳爬到峭壁小道时,小道上五个壮汉随意横倒,双手捂着汩汩流血的脖颈,双眼瞪到滚圆,死不瞑目。

    “师父,不留一个活口来问话吗?”林杉将女子拉上来后,走到白琉石身前道。

    白琉石恨铁不成钢道:“问问那姑娘不就好了,谁知道这几个山匪说了句含糊的话就没了气。丹药喂进去救他们一命,我都嫌浪费。”

    林杉点头,转身正欲说些什么,只听扑通一声,那女子泪流满面跪倒在白琉石面前,声音哽咽求着拜白琉为师。

    白琉石坐在木轮椅上,淡漠开口道:“你是谁?”

    锦衣女子抹了抹泪水,道:“我本是路桥镇商贾之女王月如,一年前嫁予镇中书生林宇为妻。林宇篡我家业害我爹娘,夺我性命于此山,若非得二位相助,我定早早摔下山崖,喂了野狼。”

    林杉站在白琉石身边,回忆方才见到该女子的情形,她昏迷坠落山崖这一点林杉能够确信。她伏下身体在白琉石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白琉石点头,林杉便一人下山去。

    眼看林杉的身影逐渐缩小、缩小,消失在峭壁小道,白琉石推着轮椅上前,道:“王姑娘,可曾去报过官?”

    王月如仍旧跪倒在地,抽泣哽咽道:“去了,却只能等六月飞雪,苍天有泪。”

    白琉石点头,将轮椅推到王月如身前,探身将人扶了起来,道:“小杉去山下看是否有人埋伏,我们先在此处找个阴凉地等等吧。”

    王月如擦去面上泪水,道:“好,谢大侠。大侠当真不能传授我武功吗?”

    她不死心,在被药倒前,她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杀了那狗东西偿命。如今运气好,碰到林杉二人,她又怎能轻易放手,不去抓最后一根稻草?

    白琉石摇摇头,语气满是回忆道:“我教不了你什么,只能小杉来。她经验丰富,到时候你去问问她的意思吧。”

    王月如大喜过望,虽说白琉石并未答应传授她武功,却也没有组织林杉教授她。在方才的片刻相处,她觉得林杉是个好人,若是磨上一磨,指不定林杉就能教她。若是不交,那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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