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当年的林群性格洒脱,绿汀颂又怎么会老老实实跟在林群身后?
虽说每每七人一同闯祸,师父首当其冲怀疑的就是绿汀送。
到了如今,清风七侠早已不复当年,但却仍旧同气连枝。虽然到如今,也已今非昔比,不可同往日相提并论。
绿汀送点点头,退开一个身位转身离开医房,让林群跟邱源交谈。
医房处于摘星崖与揽月阁相汇之地,此处乃两峰山坳处,地形平坦宜居。如今门内几乎所有弟子在报名大会维护会议,察觉不到医房处的异样。而在医房的林群、绿汀送、邱源几人因多年习武,内力深厚,耳聪目明,自然而然听的更清晰些,也对场上动静便有些许了解。
声音嘈杂且热烈,无疑是有了什么让人惊诧的结果。可能是有新人一举夺魁,也可能是林杉百战百胜,邱源眼中带笑,心情愉悦地看着林群。
他的师哥总是运筹帷幄,喜欢极了事事掌控,绝不容旁人经手。
邱源看着他的经年美梦,不愿醒来。奈何上天无成人之美,他跟上林群。二人一番交谈,林群看着邱源叹了一口又一口气,痛心于师弟的不成器。他指着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悬在半空的手指气得发颤。
怒而恨其不争,林群心中已做好对邱源的惩处,身为师长做出这等残害弟子,欺师灭道的大逆不道之事。林群只恨自己管教无方,怎得当年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变成如今体罚不知节制,甚至是以体罚为乐趣的师长。
林群委托医馆先生好生照看那些已经伤及根本的弟子,不管是什么灵丹妙药只要能治好那些弟子,林群不惜一切代价。他交代完事情后,领着一旁蹲在一边默默不语的绿汀送和一直是带着玩味笑容的邱源走上摘星崖东面逶迤而下的青石板路,回去主持弟子报名大会。
只不过一回到摘星崖,就有一场大场面等着他们。
考核处,两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相交,一声刀剑碰撞的声响回荡在场所有人耳中,绿色身影力有不济,对面男子趁势劈下。只要再来个十招,他便打败林杉,成为清风剑派的弟子。
此时的他轻蔑地瞟了眼面前明显力竭的林杉,心中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只有对胜利的渴望。他刻意挑已经跟别人过上几个回合的林杉,柿子还是要挑软的捏。
心中尽是自得之意,他喜出望外,自信满满。
林杉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稳住身形,计较自己与对面男子差距,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她不能输,输了的考核弟子也要跟报名弟子一样重新参与弟子报名大会!
憋着一口气,榨干体内最后的内力,林杉整个人不管不顾朝对面弟子冲过去,一柄长剑直直划破长空。男子见林杉这一招近乎漏洞百出的出招,心里嗤笑林杉不过如此,难怪被冠上了多年的废物名头。
谁知道,林杉忽然舍弃手中长剑,整个人凌空跃起,以剑身为支点跳得更高,好一个老鹰扑小鸡。剑身落地时候,林杉双腿已经锁住男子脖颈,落地时,扯过男子衣襟给了他致命一击,重重背地一摔。
那男子瞪大双眼,迟迟不敢相信本身处于上风的自己竟然被一个已经筋疲力尽的弱不经风的姑娘给撂倒了。
“那林杉真是个废物?跟着八个人对打,无一败绩,她怎么做到的!”
“方才她凌空跃起的同时朝那男的下盘射去两把匕首,准头不错,那男子一时间慌了手脚,没有继续向上挥刀,但也正是因这个,他才被女子给绞住摔在地上。”
“这不是清风剑派的招数吧?这不算犯规吗?”
“算的吧,毕竟是清风剑派的考核,用旁的招数似乎······”
“你怎么不说那男子故意挑那姑娘疲倦之际,趁人之危?”
“谁知道她究竟是不是个废物,反正我们如今亲眼所见,这姑娘不是传闻中那般无用不就好了,再说她不还要嫁人吗。又不是你们这群人面对泼辣女子,在这里叹息什么?”
场下众人的非议,场上的林杉听得一清二楚丝毫不差,她自己也不知道何时耳力精进到此程度。喘着大气,看面前倒在地上粗声喘气的男子,林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她终于能休息了!
场边判官见男子久久无法起身,便裁定林杉获胜。听得消息,林杉露出参与审核的第一个笑容,喜出望外,整个人已经站在看台边上,人已经蹲下,单手撑地,随时随地就能跳下场去休息。
“等等。”林杉认出慢悠悠飘上来的声音,心如死灰闭上眼睛,又是深深叹一口气无奈看向来人。
不出她所料,开口之人正是李轩晨。
林杉索性盘腿坐下,单手撑在腿上支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