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风郡在清风剑派最外围,所有人员从山门风涯洞进入宗门,一眼望见的便是主峰摘星崖。以摘星崖为轴线依次排开,从左到右的是魄风郡,箜篌峰,摘星崖,揽月阁,挽风楼。
冯义重走过一座板桥,途经箜篌峰堂前,发现箜篌峰弟子在水语真跟一名相貌清秀男子的指挥下将准备工作进行的井然有序。兴许是他注视过于明目张胆,两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对他行礼,点头。他回礼,点头。
随后,他想着绿汀颂的事情,便不与二人寒暄,心无旁骛赶路离开。
箜篌峰同魄风郡之间的板桥修建的宽大且结实,冯义重着急赶路,自然也就错过了桥下风景。
距离弟子大会还剩下半日。
林杉从睡梦里醒过来,双手搓脸让自己更清醒些。她太累了,一躺下不多时,就睡了过去,没了声响。等她醒过来,一动,面上盖着的小红帽便落了下来。
林杉拿起帽子,走到李泉年身边,对她道了声谢。扫视了一圈众人,见所有人都是神清气爽的模样,林杉心下了然,所有人在迁就她。
她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开口道:“实在对不住,是我的失误。”说罢,她便走到鹿清源面前伸手,意思明显,是希望鹿清源将长绳给她,她好继续赶路。
谁料到,鹿清源脖子一转,倔脾气上来,道:“大师姐,你是英雄,可我也不是个畏首畏尾的小人。”当即,把绳子往自己身上一套,倔驴一样不顾林杉劝阻,朝前迈步。只不过如今的他瘦得风一吹就倒,没等他迈出成功一步,他就踉跄地朝后倒。
林杉无奈叹气的同时一把伸手拉住鹿清源,帮人站稳后,从他身上拿回长绳,套在自己身上,拉着人走了。
鹿清源拉在后边,眼睛瞪得圆溜,手指着林杉发抖,一副气到不知言语的模样。好半天,他蹦出几个字:“她小瞧我!”
语气震惊中还带了点委屈,绿汀颂拍拍他肩膀道:“菜狗,还得练。难怪邱源那个混账总在你们这群弟子面前夸小杉,人家确实比你们强。”说完,嬉皮笑脸跑上去,帮林杉分担重量。
林杉顿了顿身形,欣然接受绿汀颂的夸赞。她歪歪脑袋,神情骄傲,像一只幼兽依靠自己单独狩猎成功,林杉想着别人夸自己就接受呗。
虽然她这么卖力帮忙,只是为了让自己日后离开的时候,问心无愧。林杉心虚想到,转念一想自己不久后便能赶走邱源,一身轻松,心中心虚早早转变成对未来日子的向往,恨不得时间快些过去,她要去摘花,她要去吃青蟹,她要带着积蓄去江南买一座宅邸,去岭南吃荔枝。
林杉只要想到日后脱离宗门的日子,她就身心愉悦。心里畅快,她脚下生风,纵使身后有着巨大阻力,她无惧风雨,一往无前。
她的命,在自己手里。
李泉年见林杉走得越快,对林杉越是赞叹不已。
大师姐,好强!她也要像大师姐一样!
林杉迎着日光,整个人身上像是在发光。
李泉年双手紧握,暗自发誓,以后她唯林杉马首是瞻,跟在林杉身边修炼。
就是在这风和日丽,寻常的一天,李泉年定下了决心。
距弟子大会正式开始还剩下一刻钟。
摘星崖大堂外,乌泱泱挤满了人,人头攒动。
李轩辰坐在轿子山,单手撑在竹轿横栏处,歪着脑袋看从六挤在人群里排队。半晌,他打了个哈欠,半遮着双眼,对身边守着的赵凯漫不经心道:“怎么还不开始,我看着清风剑派也不过如此,人来的也不多啊。”
赵凯讪笑,弯腰,轻轻给李轩辰扇扇风,道:“少爷,这时间还没到呢。人少······”他环顾四周,眼珠转了转,好像想到什么,附在李轩辰耳边轻声说:“清风剑派之前传出过野兽吃人的事儿,这才导致报名的人少了。”
李轩辰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对赵凯招招手。等人弯腰,摆好听他讲话的姿势,他缓缓开口,眼中滔天的恶意闪过:“那嚣张的混账女人呢?”
赵凯腰弯的更低,声音也更加恭敬,慌张跪了下来:“是小的们办事不利,还没找到那女子的任何踪迹。”
李轩辰啧了一声,脸色更加阴沉,本是一张平淡清秀脸庞却更加阴鸷,面色不悦斥骂:“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掌门之女呢,可有任何消息否?”
“白然打探回来的消息是掌门之女已经消失多日,未见踪影。我们走这一条路去讨掌门的青眼,怕是······”赵凯看了眼李轩辰,壮着胆子继续说,“但我们可以寻求邱师长的帮助,江湖鼎鼎有名,武功更是数一数二。”
“一群废物。”李轩辰骂道。他家中排行老三,家中幺子,想要继承家族权势除非排在他前面的两位好哥哥死于非命,突然暴毙。他前往清风剑派拜师为的就是一个名头,还有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