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爬山
在使劲而变得皱巴巴,林杉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喜上眉梢,心中欢喜溢于言表:“太好了,看到你安然无恙,就太好了。”

    “大师姐,你······”树上那人正是先前凭空消失的李泉年,整个人挂在树上,上半身悬空单手抓着林杉。

    林杉伸出手,方便李泉年抓住她。她自己也暗用巧劲,对李泉年说了一句:“放手,顾好自己,放心。”

    听罢,李泉年冲林杉点头,放了手。与此同时,林杉仗着自己一股疯劲,整个人贴着岩壁,匕首扎进岩壁,碎石一路崩裂出来,堪堪停下。

    林杉单手抓着匕首,侧身看周围有无落脚点。三两步,身轻如燕,她轻盈地在李泉年身边坐下。身边的李泉年看着林杉内心复杂,不敢置信,这就是宗门内的废物大师姐吗?

    这一身轻功用得炉火纯青,凌空踏步,多少宗门子弟都赶不上林杉这无意间展示出的功力。这竟然被成为废物?天道何在?

    林杉转头见李泉年神情呆滞,不了解自己给李泉年造成多少惊讶,还只是认为李泉年方才是受到惊吓还没缓过来。

    她蹭到李泉年身边,贴着李泉年问:“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宗门内可还好?”

    语毕,放眼望去,阴云密布,山间弥漫着一股泥土混雨水的味道。

    林杉一拍脑门上的水滴,又看了眼天空,直觉还有一场大雨将临。向下看去,云一重,水一重,最是吾乡梦深处。林杉看不到方才动作间不慎遗失的蓑笠,又向上看,渺渺无边际,不知何时才能爬到头。

    李泉年偷偷瞟了眼林杉,想着该如何劝林杉跟她再回一次甬道救出鹿清源。自知强人所难,但鹿清源是她一直相依为命视作兄长一般的存在,她做不到抛下鹿清源苟且偷生。

    正犯愁该如何开口,林杉问:“你知道从哪回到甬道最快吗?”林杉知道自己对上邱源就是肉包子打狗,不如趁其不备,来一场偷袭,救回所有人,便能赶走邱源。她林杉也能一身轻松离开清风剑派。

    李泉年愣了一会神,眨巴眨巴眼睛,回复:“二师叔的鸽舍,师父说转动鸽舍的机关就会出现一条密道。”

    林杉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紧紧包扎的方块递给李泉年,说:“葱油酥,填填肚子,之后我们再去。”

    李泉年伸手接过,手上一片温热,打开油纸,层层叠叠的包裹下是形状完好的,喷香扑鼻的酥饼。她再次看向林杉,林杉早已吃东西到达忘我境界,小口小口进食速度却很快。

    “师姐,衣襟上掉了饼渣。”

    林杉低头一看,果不其然一块饼渣飘在那里,抬手一弹,挥掉饼渣,林杉对李泉年道了声谢后继续吃东西。

    对食物的虔诚与尊重是林杉长时间来撑过周遭言论的精神支柱,每日睡前,她会想好第二日的吃食,不管风雨兼程,修行和美食是她的坚持。

    没多久,林杉放慢吃东西速度,等李泉年吃得差不多了,林杉再度开口:“走吧。我们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去爬回宗门。”她说完看了眼潮湿挂着水的岩壁,担心李泉年腿脚不便,一招不慎在此处丢了性命。

    她从袖子里摸出麻绳递给李泉年。

    李泉年点头,接过麻绳系在腰间。麻绳是当初林杉跳崖的那根,质量有保障,长度有口碑。林杉从白琉石那里带走的,多亏这条麻绳,白琉石才能成功逃脱摘星崖洞穴。

    二人现处清风剑派风崖洞右侧岩壁下不知多少丈的位置,林杉平日里在宗门走动未曾感觉到来往清风剑派的累人,现在清风剑派的入门处让两人吃尽苦头。

    林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缓过来,满头大汗,身上穿着的蓑衣也早早被林杉嫌热扔在一边。位置稍后的李泉年面色苍白,怀疑人生,面前的大师姐究竟是怎么被传出宗门废物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