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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琉石看着院内风光,漫不经心开口道:“何不现在便跟我一同下山,别去管那清风剑派的死活?你一人逃婚对清风剑派产生不了多大的影响。”
听罢,林杉咧嘴一笑,停下推轮椅的步伐,走到白琉石面前说:“师父,我问心有愧,我要争班夺朝,改天换地,我才能放心离开清风剑派,我才能问心无愧。”
白琉石面色难看,一张脸拉得老长,抬眸看林杉:“那我告诉你,你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你会如何?”
林杉笑得开怀且明媚,胜过三月桃花:“我会逃出来,我会紧紧攥住我的命,人们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就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白琉石听罢,伸出手停到林杉身前。林杉握住她的手,便感觉到白琉石的手悬在手腕命脉处,林杉两眼一闭,不做挣扎。
“师父,现在是什么日子了?”林杉松着手腕,手指纤细却有劲,皮肉贴合,仿若羊脂白玉。
白琉石手上掐着林杉手腕处穴道,看林杉明明害怕却仍强装镇定的模样,温声道:“二月十五,还有些日子让你修炼,回去争班夺朝啊,小友。”
嗯了一声,林杉红着脸应下白琉石打趣的言语。方才情绪激越,遣词造句也是放荡不羁了些,林杉羞怯地想到。但她应下自己的话,也是毫不犹豫。
“好姑娘。你在我这里修养个把天数,便回清风剑派去解决你的问心有愧。通过宗门考核后,我再来找你。”白琉石满意点头,说完转动轮椅,回到房间内,拎起林山的剑便出来。
林杉迎头一接,顺势挽了个剑花收剑。身姿轻盈,迅捷有力。白琉石眼底的赞赏之意溢于言表,她高兴于林杉并未因为多年的体质问题而疏于锻炼,更高兴于林杉是块好材料,是个练武奇才。
她衷心夸赞道:“真是歹竹出好笋。”
说罢,她又扔给林杉日前自己誊写的一本秘籍,转动轮椅离开,留下一句话让林杉照着书练习,有哪里不懂的地方及时找她。
林杉绑好头发,修行于院中。
沉心静气,抱元守一,气沉丹田,汇入紫府······
林杉依葫芦画瓢练了起来,她将字字句句记了个详细,招式练的有模有样,虎虎生风,全然不似大病初愈的孱弱病人。
练了半个时辰,内力运转稍有凝滞之感,林杉停了下来,径自给自己把上了脉,心脏跳动平稳有力,有张有持,节奏匀称。
她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她虽没那么在意生死,但仍然是一介凡人,希望掌控自己性命。
之后的时间里,林杉勤加修炼,每天泡了半个时辰的白琉石特制药浴。从一开始,龇牙咧嘴泡药浴,泡完便要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到后来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在冥想武功,出来便去找白琉石猜测药浴里的药材。
每每答错,白琉石便赶人去院子里背些论语孟子。
原本林杉犯不着上赶着给自己讨麻烦,谁让她每泡一次药浴,就去猜白琉石的配方,惹得白琉石恶向胆边生,便定下了规矩。
每日,林杉每猜错一味药材,便去念四书五经,学些人伦纲常,好叫她日后同人吵架口舌利索,思路敏捷。
林杉在院子里背之乎者也,背得苦不堪言。一块武学奇才,虽说记性绝佳,奈何生平只对画本子这些人物小传感兴趣。
让她完完整整,真真切切领悟四书五经,着实是在难为她。每逢此时,白琉石便转着轮椅走到林杉面前,细细端详林杉痛苦神色,缓缓点头,心中都是对找到整治林杉这泼猴的自得与满意。
时光如梭,岁月如剑。师徒二人在小院中的时间如流水飞逝,转眼到了林杉该回清风剑派“打打杀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