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人家耳朵问,“你有见到二师叔吗?昨日二师叔让我来找他拿一件东西。”
水语真,人如其名,一身水色长裙,温婉出名,落落大方。水语真思考片刻,牵起林杉往箜篌峰内走:“师傅,没见到。是不是他记错时间了,我们每月初二都是见不到师傅踪影的。”
水语真带着林杉到箜篌峰大堂外的石亭坐下,她笑着对林杉说:“我还以为你也是来找我问弟子失踪案的呢?”
林杉佯装震惊,手指戳了戳水语真上臂问:“什么失踪案?”
水语真见林杉问得真诚眨巴的眼中全是清澈的无知,她伸出手点了下林杉眉心:“你这大师姐的名头是来做什么的啊?”
林杉知道水语真并无任何嘲讽讥笑的意思,她双颊鼓起,抿了下唇,开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个宗门里的闲人,弟子失踪案要是能传到我耳朵里那就已经是捅出来一个窟窿了。”
林杉双手支着下巴一副任君随意的模样,倒是让水语真跟倒豆子一样打开了话匣子。水语真的叙述跟先前弟子的叙述别无二致,林杉装出一副急切求真的模样,问:“当真有人见过熊吗?”
水语真听到这话,为证明自己句句属实,她带林杉到弟子厢房走去。一路上,箜篌峰弟子见到水语真跟林杉纷纷向她们二人问好。林杉有些受宠若惊,她知道自己在宗门内的定位一向是一只吉祥物,没成想却在箜篌峰得到平等对待。
虽说她早已想到如何改变宗门人才凋敝的情况,但不可否认她若是昨日未遇到那位前辈,林杉已打定主意带上这些年攒起来的月钱跑了。娃娃亲就等她没怎么麻烦过的老爹去收拾烂摊子。
“喏,卓师兄就是伤者。”水语真把一间位置坐北朝南的厢房门推开一条缝,让林杉能看到躺在床榻上,面容憔悴的男子。林杉不用走进厢房,一股清苦药草味就飘了过来霸占林杉周遭的空气。
林杉贴着门打量屋内,阳光透过木窗洒在地面上,让木架上的鹅黄阔叶植株更添生机。林杉认不得这种阔叶植物,心中暗暗记下植株模样准备回去再翻翻医书。
她轻手轻脚把门掩上,拉着水语真坐到院子内的石凳上,趴在人家肩膀上小声问:“我怎么对卓师兄印象全无?”
水语真把她按回石凳上,回忆一番后,皱着眉头说:“卓师兄跟你在摘星崖出事发生在同一年,在那之后,卓师兄就再也没醒来过。还是师傅常常过来给卓师兄喂药,帮卓师兄整理。”
她指着卓师兄的厢房说:“这间屋子还是师傅拍板定下用来安置卓师兄的。”林杉点点头,犹豫一会,终是开口问:“你可曾见到点苍峰的鹿清源?”
水语真看向她,面带疑惑,半天说出口:“那个看着让人往边上躲的,神情癫狂的疯子?”
乍一听水语真的描述,林杉眨巴眨巴眼睛,没反应过来。回想下方才鹿清源的模样,林杉缓缓而郑重点头,道:“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水语真手掩住嘴,打了个哈欠,说:“我看他往师傅的鸽舍方向走了。”见林杉魂不守舍的模样,水语真朝林杉摆了摆手,瘪瘪嘴道:“哼,我见你也不是真心是来找我,快走吧,快走吧。”
林杉讪笑一声,握住水语真的手,情感真挚道:“什么呀,我去找二师叔了,但我一定竭尽全力来帮你,拉钩。”
水语真咧开嘴笑了起来,欢喜跟林杉拉钩约定道:“那你可就欠我一个约定了!”林杉对水语真点点头,拿起剑朝这鸽舍的方向跑。
跑到远处,林杉转身喊道:“要是你见到了五师叔,跟他说声我们在鸽舍。”得到水语真点头的林杉又加快步子往鸽舍方向赶。
见林杉的身影逐渐没入远处的绿意,水语真叹口气,站起来伸了懒腰,看着蔚蓝天幕上高悬于空的日头,道:“天气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