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嗯。”

    江元尘挺高冷，说完这话就没下文了，他自顾自喝酒，也不奉承领导，但是一直观察褚裟。他是行动队的队长，审视人的时候，容易让被盯者如芒在背，很不自在，面无表情地斜一眼，收回视线，再斜一眼。褚裟很自如，仿佛没察觉到似的。

    这下就能看出他接受过训练了，乔鲁诺很快又想到褚裟是上过军校的，只不过后来突发奇想去学音乐了。表哥都没查出问题来，自己应该更不行。

    “没茶了吗？”

    褚裟见宋世会杯子见底，他拿过茶杯，另一只手拿起茶壶倒茶，“小心烫。”

    “谢谢。”宋世会笑了，他戴着眼镜，一笑俩酒窝。

    “以后我们关系亲近些，我叫你哥哥还是……”

    “宋世会，我三十一。”

    “哥？你看着好年轻，我二十六。”褚裟举起酒杯，“宋科长，我敬你一杯，以后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多多海涵。”

    “喝一口就行，别喝醉了。”宋世会指了指一道菜，“那个鱼好吃。”

    “没吃过。”褚裟眯眼，他有些看不清。

    “你也近视吗？”宋世会是文人，他的性格偏内向，平时从不主动跟人交流，每天就是默默整理档案，被站长吐槽过哑巴。

    “嗯，读书太辛苦。我不像你，你有文人墨客的气质，我戴眼镜很丑，也能看见，就从来不戴。”褚裟揉着眼睛，“今天赶路太累，看东西很模糊。”

    “戴我的，别勉强自己。”

    “可以吗？”

    “没事。”

    “我帮你夹菜。”褚裟先给宋世会夹菜，然后再给自己夹鱼，“哥，你别看我，真的丑。”

    “没有。”宋世会其实就没有看过褚裟几眼，

    多么拙劣的手段，乔鲁诺没想到宋世会吃这招，才见面第一天，褚裟给人调成翘嘴了。

    这些人没经过现代文明的洗礼，他们在战争年代，没有电视剧电影，吃得见得实在是太少了。

    幸亏是没什么高科技的时代，不然就宋世会把眼镜给褚裟这会儿，间谍便把窃听或者监视装备给安装上了。

    “吃完饭了？”

    乔鲁诺刚进门，房子里漆黑一片，表哥突然冒出动静来，没给他吓死，“你谋杀啊？”

    “怎么样？”

    “什么？”

    “和他们吃饭。”

    “你不是没兴趣跟他们吃，又来问这话……”

    “但我对他们这些人有兴趣，你观察到什么有用的了吗？”秦朗行对这里的一切感到不满，他们吃着祖国的饭，却不思进取，甚至有通敌叛国的嫌疑，“我们是跟着情报来找苏妲己和姜子牙的，居然被他们渗透到了这里……还有你看你不务正业，在报社发什么小说，被怀疑了吧？”

    乔鲁诺很无奈，他就是想赚点外快，于是给报社投稿《封神演义》，不仅在东胜国火遍大街小巷，在西宁国、南岳国、北牧国和中枢国也竞相传阅，甚至被敌人用来做卧底代号了。

    然后他就被怀疑了，莫名其妙，有天回家突然被抓，在牢里没吃没喝还挨打。

    表哥查了一通后给他做担保，并且领命前来揪出间谍。

    他不敢跟表哥说褚裟的事，如果被对方发觉自己是穿书而来，在这个年代，真怕他被烧死。

    不过他提醒与否都不重要，秦朗行本就会轻易怀疑任何一个同僚是他国派来的间谍。

    已知褚裟肯定是间谍，那他代号“姜子牙”？

    总不能是“苏妲己”吧？

    乔鲁诺一阵恶寒，如果他抓不出俩间谍，自己就要倒霉了。

    他真后悔，为什么要卖弄呢？这就不是自己生活的时代，是个危险的地方，处处有间谍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