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
    她很难想这小阙大夫将来会和谁缘定终生。不曾想那日看见小阙大夫牵着一幼童的手闲逛,对面李婶打听了才知道那是小阙大夫的闺女。唉,可惜了啊,崔娘摇摇头。

    这边,喻安枫辞别崔娘,心中这根弦却越绷越紧。忽然拐进窄巷,他脚步越来越快,最后身子一歪倒是从屋子后门回了家。

    门特地没关,他躲在一侧,等着那人进来。屋内未点灯,他看得清外头,外头看不清里面。这回明与暗的局势终于扭转。

    糕点不知何时放到了一边桌上,他手里攥着锋利的小刀,凝神屏气听屋外动静。

    真要这么做吗,喻安枫心想。杀人这活他可没少做,毕竟他真实身份是凌雪阁弟子。但在家杀人,这还是第一次。虽然养女以后必定会带进凌雪阁培养,可这么小就见血,会不会留下阴影?

    喻安枫看着不着调,但是对于养女喻酥的教育上还是很上心的。犹豫几秒后,喻安枫决定生擒活捉,也好问个明白——————总能想办法把对方嘴给撬开。

    碰!

    木门被一阵巨大的力轰然踹倒,扬起一片尘土。那人直直扑向他!喻安枫侧身避开这来势汹汹的一击,暗骂道这暴脾气真是一点也不装了。脚上也没闲着,出腿扫去,逼退对方。

    屋内黑漆漆,没点灯,优势在喻安枫。几回合下对面明显败下风头。

    这番交手倒是有种诡异的熟悉,喻安枫闷闷想着,对方虽然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但也没下死手置他于死地。

    怪事了。但无论来者是谁,喻安枫都不会向对方退一步。

    终于等到一个破绽,来者被他重重地摔出去,整个人砸烂了桌椅,木桌木椅应声而裂。对面吃痛闷哼,瘫坐在地,顾不上面上面具脱落。

    喻安枫这会看清楚对方的眼睛,一灰一红,心里一惊,来者何人在此时已有定夺。

    那人从桌椅残骸中□□站起来,抹了一把脸,目光幽幽地寻找处在黑暗中的喻安枫。

    而喻安枫则悄无声息地绕到那人身后,收起刚才的敌意,暧昧地缠绵在那人背上,凭借体型和力量的差距把人索在怀里。小刀不知何时被换成折扇,此刻正抵着那人的咽喉上,迫其仰起头。

    “……师兄?”

    喻安枫凑在那人耳畔,有一丝不可确信,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上,怀里本在挣扎的人猛地一僵。

    “真的是师兄吗?”

    喻安枫一手收紧臂弯,一手折扇微微上抬。“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见我…”不知为何,他语气里莫名有几分委屈。

    被唤为师兄的人不再动弹,半晌才冷笑道:“喻安枫,你也有脸叫我师兄?”

    话音未落,那人突然爆发,瞬间冲出喻安枫的桎梏,反身便将喻安枫摁倒在地。反手拾起被喻安枫丢弃一旁的小刀,刀背紧压喻安枫喉间,而喻安枫全然没有抵抗的意思。

    其实在对方亮明身份后,喻安枫吊着的心放下一半。仰望身上人的熟悉脸庞,他想伸手去触摸,可面对师兄,他又不敢。任着师兄跨坐在自己腰间,用刀背抵着自己的喉咙。他眨眨眼,毫不在意喉间利刃。

    “我该叫你什么,”龙胤洲声音低哑,“阙将秋?焚阙?还是……喻安枫?”

    “师兄爱叫我就叫什么,只要是师兄,叫什么我都高兴的。”喻安枫挑挑眉,懒洋洋地笑道,喉头还往上送了送,倒是让龙胤洲把刀往后收了收。“刚才真是对不住啊师兄,一会给你好好查查,别伤着了。”

    “腰牌丢失,为何隐匿不报?”龙胤洲压根不想接他话,直勾勾地盯着喻安枫的眼睛。

    “说。”

    喻安枫没有接话,笑意淡了几分。他没想到师兄是最先找到他的那个人。他承认自己对龙胤洲有别样的感情,但正因如此,他也是最不希望师兄找到他的。

    啪!

    喻安枫惊愕地看向师兄,有些不敢相信。

    啪!

    龙胤洲给他连续两个耳光,气得说不上话,身体不可控制地发抖。喻安枫头一回见师兄这么失态,也知是自己犯了事,乖乖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