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都要清亮一些。“我只是……感觉到了它的本质。”她斟酌着词语,“它和我体内的东西……很像,但更混乱,更无意识。纯粹的光需要时间净化,但震荡和破坏其结构更快。”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分析:“而且……你的暗耀形态,那种光与暗平衡的力量……很奇特。它引发的共鸣,甚至让我体内的‘亡灵’有一瞬间的……迟疑?”她说出这个发现时,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红凯目光微动,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共鸣?迟疑?”他沉思片刻,“是因为性质相近,但走向不同吗?我的暗耀力量源于卡片中封印的魔王兽之力,虽属黑暗,但已被驯服掌控,与光融合。而你体内的……是纯粹野性、充满怨念的负面能量……”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她探讨:“或许……这确实是一条思路。不是纯粹对抗,而是尝试去……引导和转化?利用更高阶的、已被掌控的黑暗力量去影响和压制它?”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危险。神柚的心脏猛地一跳。引导?转化?用他的力量?这无疑意味着更深的牵扯和……信任。
她下意识地又想退缩回自己的壳里。独自对抗虽然痛苦,但至少安全,不会牵连他人,也……不必承受可能再次失败的代价。
但红凯没有逼迫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将选择权完全交还给她。“这只是个初步的想法。最终如何做,取决于你。”
他的尊重和理解,反而让神柚那点退缩的念头显得有些……懦弱。她想起昏迷前那一刻,他将自己从坠落中接住的感觉。那份温暖和安稳,是她独自挣扎这么久以来,从未体验过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的伤……”她换了个话题,目光落在他之前被怪兽尖刺擦伤的手臂位置,虽然隔着皮衣看不到,但她记得那滋滋的能量侵蚀声。
红凯活动了一下那只手臂,毫不在意:“小伤,已经好了。”光之战士的恢复力显然非同一般。
就在这时,神柚的肚子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却在此刻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的“咕噜”声。
宇宙人其实不太需要通过进食的方式从食物中获取能量,但大部分宇宙人不约而同的入乡随俗做法,是降临到地球将自己的能量获取系统形态调节到与地球人相似的结构,尤其是在“吃”这一方面,虽然神柚觉得这也跟宇宙中大部分星球都是美食荒漠,而各位宇宙人也真的需要一个品尝美食的理由有关,尤其是在尝到红凯亲手做的炒面后,她也毫无心理负担地彻底入乡随俗了。
神柚的身体瞬间僵住,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抹极淡的红晕,她猛地扭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红凯显然也听到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但他很快忍住,表情变得十分自然,甚至带着一点关切。
“饿了?”他站起身,语气如常,“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想吃什么?这里的病号餐味道一般,我可以去买点别的。”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议,“或者……回去给你做份宇宙炒面?很快。”
宇宙炒面……神柚想起那份扎实温暖的味道。她犹豫了一下,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麻烦你了。”
“好。”红凯拿起帽子戴上,压了压帽檐,遮住了脸上可能泄露的情绪,“等我一下。”
他转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神柚一人。阳光依旧温暖,窗外鸟鸣清脆。她抬起手,看着自己依旧没什么血色的指尖,感受着体内那暂时被光之力安抚下去的、蛰伏的黑暗。
路还很长,伤痕依旧深刻。伽古拉的威胁犹在,体内的“亡灵”仍是巨大的隐患。
但此刻,她的心中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冰冷和绝望。
一丝微小的、却切实存在的希望之光,似乎终于穿透了厚重阴霾,落在了她冰封的心湖上。
或许,试着相信那道光,相信那个递来波子汽水和炒面的人,真的可以不一样。
她轻轻蜷缩起手指,仿佛想要握住那缕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