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徒弟,不知这位长老要如何处置?”原先一直沉默着的女子,终于跨出于幸幸的保护圈,开口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也来教我做事?”段春刁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此时是枪打出头鸟。
那管事的霎时间沉下脸,他咳嗽几声,出声提醒道:“段长老您说话实在有失分寸,这可是我们族长唯一的弟子-辞树小姐,也是未来族长的侯选人。”
“你这弟子人品低劣、行径不端,又对花少主如此无礼,若是按我们寻木的规矩,再怎么着也得打五十鞭,以示惩戒。”
五十鞭?罚得也不重啊!林璧月心里想着。
一旁的于幸幸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解释道:“这五十鞭可不普通,用的鞭子是寻木特有的,叫赤神鞭,不仅会打得人皮开肉绽,还会伤及神魂,动摇根基呢。”
“哼,这人活该,就应当这样重重地罚他。”于幸幸对赵洋呸呸几声,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赵洋脸色都吓白了,此刻心中是一百个后悔,他紧紧拉着段春刁求饶。
段春刁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出气口,竟也有如此身份,再不能开口辱骂,而现下赵洋拉扯着他求饶,他想也没想,就将人踹飞出去。
那管事的不过是随口说说,若段春刁有意是一定能将人护下的,可他现在实在是没脸也没心思去琢磨。
“滚,我没你这样的徒弟!”他怒斥道,“这人交给你们了,要打要罚,你们自己决定吧!”
他实在是无颜再呆下去,将人丢下后,就径直离开了。
赵洋呆愣在原地,心如死灰,袭云秘境明天就开了,这五十鞭下去,他还怎么参加啊。
自作孽,不可活。众人都散了,林璧月也回到了小屋,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仔细告诉叶如黛,说得是绘声绘色。
“这赤神鞭真有这么厉害么?”她们此刻挤在一张床上。
“我也没见识过,不过传闻就是这么说的”,叶如黛答道,“不过这个花少主,听上去为人还挺正义的。据我所知,寻木可不只一个少主,我记得是有三个,但最终能继任的只有一个。”
“三个?”
“对,寻木族有柳、花、兰三姓,每姓出一个少主。”叶如黛使劲回忆着,“再由历任族长选出新的首领。”
“不聊这个了”,叶如黛摆摆手,忧心忡忡道,“明日就要去袭云秘境了,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被传送到一个地点。”
“没关系,就算不传送到一个地方,我也会去找你们的。”说到“你们”,林璧月垂眸,若有所思。
“我倒是不担心你,就是有些担心叶雨濯那小子,也不知道袭云秘境中有多么凶险。不过有多少凶险,就有多少回报嘛”,叶如黛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我和清川师兄会不会被传送到一起……”
真是人前酷酷拽拽,人后碎碎念念啊!林璧月托着下巴,无奈又略带宠溺地看着她。
在叶如黛的碎碎念中,林璧月的思绪逐渐飘摇、远离……
“你们”,让她不由地想到江逾白,这人真奇怪。
自从上次海棠花林一别,江逾白就再也没主动同她说过话,那阵子见了她,也是老鼠见了猫似的,眼神飘忽不定,东躲西藏。
她最近有做什么让那厮不高兴的事儿吗?也没有啊,那他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奇怪。
叫她讨厌,她轻咬着下唇,左手又不自觉摩挲起右手腕处,仿佛那朵荷花还在那儿。
发觉自己奇怪的行为后,她立刻就撒开了手,一把拉过被子,狠狠蒙住头,心里想着,古怪的家伙,真是讨厌死了。
哼,江逾白不理她,她也不要理江逾白了,有本事,大家就这么冷着吧,她闷闷想着。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叶如黛还在小声说着什么,而林璧月却是早已沉沉睡去。
叶如黛讲了良久,才发现林璧月已经很久没附和她了。
叶如黛轻轻晃了晃她,才惊觉她早已睡着。
林璧月累了一天,此刻就算叶如黛再怎么晃她,怕是也醒不过来。
“坏家伙,我都白讲这么久了”,叶如黛苦笑着,帮她捂好被子,“睡得还真好啊。”
“晚安。”
她裹紧被子,两人依偎在一块,不知梦境是否会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