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前
意在坤灵血脉吗?

    这水到渠成的一切,让她惊出一身鸡皮疙瘩,指尖不住地轻敲着桌面。

    恰好道石有损,恰好煞气可修补,恰好回弦月可作媒介,恰好找到了阵法,又恰好意外唤来了,身怀坤灵血脉的她,真是好一连串的“恰好”啊。

    她想抬手理一理发丝,可抬手的瞬间,又忍耐不住了一般,手轻覆盖上脸,恰好掩住她嘴角无声的笑。

    真是好讨厌又熟悉的感觉,被欺瞒、算计、布局,还偏偏弄得这样云里雾里,既然有人想玩,那就玩吧,就算最后她不敌,真的如扶玉所言那般,落得个惨死的下场,那她也决不让对方好过,要死一起死。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体内感觉到的那股力量,可奇怪的是现在无论自己怎么静下心去感受,都再无波澜。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璧月抬眸看向紧闭的房门,眼里是掩不住的寒光,最后又垂下头轻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时,她已恢复到往日活力的状态。

    “进来吧”,她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喊道。

    门被推开的瞬间,随脚步进入房中的,还有一阵食物的暖香。

    江逾白一脸无所谓地提着食盒,又漫不经心地走进屋内,“那个……这是师姐让我送来的。”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后,端出几碟小菜,又小心翼翼地端出两碗热粥,“哎呀,师姐怎么准备了两碗。”

    “没事,我吃的下”,林璧月眉峰一挑,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是……”,江逾白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将目光投向她,“你……你刚醒,不能吃这么多的。”

    “刚好我也没用晚膳呢,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帮你解决一下问题吧。”

    “公子不必如此为难”,林璧月眼底笑意漫出。

    “吃你的吧”,江逾白没好气地撇她一眼,“反正我已经动箸了,不想吃也得吃。”

    “好吧”,她没什么心思用膳,慢慢搅动着碗中的粥,“那就只能麻烦好心的师兄了。”

    江逾白看她这心不在焉的样子,拿起一旁布菜的箸,不过几秒,她跟前那本空着的碗,堆满了肉。

    林璧月额前青筋直跳,微微笑道:“你刚不还说,我刚醒,不能食太多么。”

    “肉是肉,粥是粥”,江逾白理直气壮说道。

    “可我只有一个胃啊”,她将视线从堆积如山的肉食,转向江逾白,该死的,怎么又对视上了。

    “好了,别说话了,食不语,我吃”,她立马收回视线,埋头苦吃。

    奇怪了,以前怎么不觉得跟人对视,是一件这么……这么让人……尴尬的事呢?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紧张得人,心跳不止,真烦人。

    为了尽快抽离这种情绪,她决定转移话题,“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道石所维持的结界是什么?”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林璧月又问了一遍,还是没得到回应,她奇怪地抬眼,该死,该死啊,怎么又又又对视上了。

    “你耳聋了?说话呀。”

    “你不是说食不语么。”

    “……”,林璧月神色复杂,“你丫的找抽呢,一码归一码,赶紧给老娘交代。”

    在林璧月的死亡凝视下,江逾白缓缓开口了,“此事说来话长……”

    江逾白将整个故事娓娓道来……

    一万多年以前在他们这个世界其实是没有修士存在的。

    所有的一切都要从那一天说起。

    那一天,离国的边境凭空出现了妖邪,长相丑陋,行事残忍,吃人肉,喝人血,还出现了些魔修四处掠夺,稍有不满,便大开杀戒。

    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饥饿,疾病,看不到头的绝望。

    百姓求神拜佛,奢望神明能够庇佑他们。

    这一切的改变,始于一个强大的修士,他像是神明派来拯救他们的使者,他带着自己的弟子,四处奔波驱逐妖邪。

    据其所言,离国边境与另一个世界发生了重叠,而重叠的地方刚好是在妖域与魔域的交界地带,他耗尽了毕生修为,将重叠之境抽离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他将带来的四名弟子留下,并把维持重叠之境结界的四枚道石,分别交予他们,然后命四人镇守在四方,开门立派,继续斩杀仍然留在这个世界的妖邪与魔修。

    语毕,他便化作一阵清风,消散在这世间。

    那四名弟子听从他的安排,一路上诛杀妖邪,又相继收了不少弟子,开门立派。派教分别为玄虚门、天海盟、天恒宗、归乾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