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快要中暑了,头晕目眩的,不过,随着她朝东南方向的深入,太阳光明显减少了,四周相较于别处阴凉了不少。
此时,一阵凉风吹过,拂去林璧月周身的暑气,她打了个寒颤,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随着她越来越深入,那种阴凉愈发明显,周遭的景物也越发荒凉。
杂草丛生,宫墙上的红漆斑驳,石砖上长着青苔,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前进,以防滑倒,这地方一个人影也没有,宫中竟有这般荒凉的地方。
这景象不由让她感到心安,对嘛,煞气聚集的地方,不就应该如此阴森、荒凉么,哈哈,这次稳了,应该就是这个鬼地方没错了,现在,就让她仔细耐心地感受一下吧。
她一寸一寸地挪动脚步,生怕错过什么,靠近一栋荒凉的阁楼时,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阁楼四面都被封了起来,窗子都被蒙上黑布,钉上了木板,只有半扇开着的门,里头看起来十分昏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这不摆明了有鬼嘛,她可不是什么激进的傻帽,千里迢迢赶来,只为送人头,当即止往脚步,不再往前,而是选择呼叫外援。
她一把将手中的传迅符捏碎,离她最近的江逾白,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动,即刻调转方向,朝这儿赶来。
不多时,两人就成功会面了,多了一个人,这个人还是个打手,林璧月心里放心多了,点燃手中的火折子,二人就向那阴森的阁楼进发了。
刚一脚踏进去,林璧月就发出一声惊呼,即刻跳了出去。
徒留江逾白一人,拿着火折子,傻愣在原地,一脸迷惑地盯着她,“怎么了?”
“这回弦月它方才发烫了”,她将回弦月摘下,递给他,“你戴上试试。”
江逾白戴上项链,可四周静悄悄的,无事发生,林璧月伸手触碰他脖子上的回弦月,只摸到一阵冰凉,“奇了个怪了,给我,再试试。”
林璧月重新戴上项链,这次,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脚踏进阁楼,“嘿,原来他们当初说,需要我的帮忙,是这么个意思。”
她将戴在颈上的项链,微微抬起,递到江逾白手中,“现在又发烫了。”
江逾白一摸,果然如此,这项链如今果真发烫了。
他手心摩挲着回弦月,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可突然,周遭风声四起,一个又一个小旋风,带着点点猩红的光点,朝他们涌来,向回弦月而去。
“我觉得我们可以躺平了”,林璧月惊喜地拍他一掌,“这不就迎刃而解了么,真是害我昨天到今天,白白地担惊受怕了这样久,没想到竟是如此简单。”
“走,跟上姐的步伐,这么集煞也是无聊至极,咱们探一探这栋鬼屋”,林璧月不理会江逾白疑惑的眼神,大手一挥,便拉着他的手腕,朝里走去。
周围的小旋风源源不断地涌向他们,借着周遭的星光,以及江逾白手上火折子的火光,他们小心翼翼地探索前进。
这个阁楼应该荒废良久了,一切都是乱糟糟的,破烂的布条,飞舞的尘埃,清晰可见。
走着走着,她忽然感觉自己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堆积着灰尘的,几本散乱的书籍,上面的纸张早已被虫侵蚀。
这阁楼不只有一层,他们小心翼翼地踏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幸好这木板质量不错,没有被虫啃食殆尽。
“你说,这阁楼为什么被封起来了”,林璧月探究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地方虽荒废已久,但从那些蒙尘的物什,以及精美的雕刻,不难看出昔日的繁华。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江逾白随口回道。
空气中都是腐朽的气味,这二楼摆着个婴儿床一样的东西,梳妆台倒在婴儿床旁。
林璧月又踩到了什么东西,她以为又是书籍之类的物品,漫不经心地低头一瞧,“啊,有老鼠。”
她被吓一大跳,跑到江逾白身后,江逾白也被她吓了一跳。
而暗处中明显也有什么东西,同样被吓了一跳。
屏风后传来的异响在一阵寂静中,万分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