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


    “素云姑姑,彩云她昨晚彻夜未归,今天也没有回来,我到处都寻遍了,也没找着她”,那宫女话语急切,显然与那叫彩云的姑娘,关系极好。

    “你急什么,一个好好的大活人,难道能凭空消失不成,做你自己的事去,晚上她要是还没回来,再提此事”,素云皱了皱眉头,认为那彩云定是在哪个地方偷懒。

    说完,素云便不再理会那名宫女,将她打发走了。

    素云将他们带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无人居住的宫殿,这玲心殿中没什么生活痕迹,可各式摆设都一尘不染,显然是在他们来前,精心打扫过的。

    “陛下同奴婢们吩咐过了,几位贵人这些日子便住在此处”,素云向门外站着的两个宫女招招手,“这是枝容和绿月,几位贵人若有什么需要,便同她俩说罢。”

    “好的,多谢。”

    素云俯身欲离开,却又止住了脚步,回过身来,“几位贵人,我们娘娘一向都是心直口快,若娘娘言语之间,有什么地方,不小心冒犯了各位,还望各位谅解。”

    嗯嗯嗯,他们敷衍地点了点头,素云这才放心离去。

    “什么心直口快,我看啊,那良妃根本就是不待见咱们,还说我们是黄毛丫头”,叶如黛转身,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灌了几口茶水,“刚才真是憋疯我了,要不是为了……”

    叶如黛刚想提起集煞的事,忽然想起,这不只有他们几个人,还有两个婢女局促地站在旁边。她立马闭上嘴巴,又灌了几口茶水,降降心中的火气。

    “你们听素云方才对良妃病症的描述,有想到什么吗?”林璧月转移开话题。

    “夜不能寐,白日嗜睡,难以唤醒”,叶清愚埋头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这三点加在一起,倒叫我记起一种妖邪,冤气极深的鬼魅化身,一点点地吸人阳气,将原身变成自己的傀儡,或化作自己的一部分,最后夺舍躯壳。”

    “我记得,这种妖邪叫代僵”,江逾白眉峰微抬,开口接过话茬,“只是这代僵形成的条件,十分苛刻,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需在子夜时咽气,死前有极大冤气,以及这地利”,叶清愚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抬眸看向众人,“才能形成代僵。”

    言外之意,众人心下都明了,这地利应该与这煞气脱离不了关系。

    “枝容、绿月”,林璧月转身看向,呆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宫女,轻声唤两人过来。

    “你们二人不用拘谨,放松些,我们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恶鬼”,她对两人安抚似的,笑了笑,“我是想问问你们,这一年来,宫中有什么突然离世的人吗?”

    “贵人这话,奴婢们不懂”,二人摇了摇头。

    “就是这一年里,宫中有没有什么死得蹊跷的人”,林璧月眼含期待,笑语盈盈地望着她俩。

    俩人对视一眼,蹙眉苦思,“宫内人数众多,这一年中,突然离世的人,也不在少数。”

    二人都止住不再多言,又对视一眼,枝容犹豫不决,拳头不由得攥紧。

    林璧月他们也没有出言催促,而是颇有耐心地沉默等待。

    “可……”,枝容四下看了看,声音放得极低,“可若说死得蹊跷,却不由让奴婢记起一个人。”

    “谁?”

    “半年前离世的顺嫔”,枝容小心翼翼地提起这个名字。

    “顺嫔?她是怎么死的?”林璧月被枝容这小心翼翼、神秘兮兮的模样,勾起满腔的好奇。

    “奴婢们也不知道顺嫔是怎么离世的,只听宫人们说,顺嫔死得突然,听发现她尸首的那名宫女说,她死后,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绿月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我看你们似乎都很忌讳提起这个人的样子”,叶如黛好奇地询问,“为什么呢?”

    “这……”,枝容抿了抿唇,“几位贵人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事是我们告诉你们的。”

    “对呀,对呀”,绿月忙点头附和,“顺嫔离世后,良妃娘娘便不许任何人提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