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世
璧月身后跳出个熟悉的人,吓她一跳。

    “这一天天的,叶雨濯你是真讨打啊”,她拍着自己的胸脯,也没精力去揍他了。

    “我不是担心你们嘛,回到客栈,发现我阿姐在那儿,等着我们,我就立马把她拉来了”,叶雨濯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她。

    “等我们?师姐找我们做什么?”林璧月接过他手中的帕子,擦去自己脸上的尘土。

    “不知道,我一看见她就立马把她拉来了,什么也没说。”

    “叶师姐能打过她吗?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她担忧地轻皱着眉,关切地盯着战局。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上去添乱了,师姐应该没问题的”,叶如黛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中的剑。

    “一点血也没有,怎么这么奇怪?”江逾白不解的目光,打量着正在“上蹿下跳”的朝颜,“会是禁术的缘由吗?”

    “不知道,她这禁术的法子来得蹊跷,嘴巴又严得很”,林璧月始终记挂着那个,授以朝颜禁术的人。

    朝颜身上已经不知破了多少个口子,她终于支撑不住,被叶清愚一剑穿透胸膛,牢牢地钉在树上,奄奄一息,气若悬丝。

    见她现下的模样,林璧月也不知为何,不由得深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似乎是知道自己败局已定,朝颜彻底颓废了,垂着眸,一丝眼神都不想给他们,只是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你”,林璧月张口,还想问些什么,心里却十分清楚朝颜什么也都不会说的。

    可最后她还是决定问出那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就算最后根本得不到答案,“扶玉,她真的是你杀的吗?”

    朝颜闭口不答。

    “我不信是你杀了她,又或是出于本心杀了她”,林璧月执着地想要个答案,“她是你姐姐,难道你不想为她报仇吗?是谁杀死了她。”

    “是我”,朝颜抬起头,面无表情,声音嘶哑,“就是我杀的,是我杀死了她”,她近乎嘶吼地咆哮出声。

    “你早晚也得去给她陪葬,给我们陪葬,你们都得死,我啊,就等着你们”,她这话说得阴森,盯着林璧月的眼眸,痴痴地狂笑。

    “就为了应粟?值得吗?你……”,林璧月转头不愿再看她,气得指尖都轻微发颤。

    “应粟?哼”,朝颜冷笑出声,“他既……允了我……就必须……履行才行呐,一生……一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彻底咽气。

    朝颜死后,什么都没有留下,尸首也似水汽,化雾消散,风吹过,将最后一缕黑烟也带走,此时,天光早已大亮,鸟鸣声此起彼伏。

    林璧月看着那柄剑光秃秃地插在树上,心下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想将剑拔出来,却在光的照射下,瞥见剑身上有几点晶莹,是露珠吗?还是离人泪?

    她冷着脸,用袖子将剑上的水都擦干净,然后用力一拔。

    再然后,她就整个人连剑一起,倒在了地上,“哎哟,怎么没人告诉我,这剑这么重啊!”

    那剑重重压在她的手臂上,动弹不得,只能哭丧着个脸,寻求场外援助。

    离她最近的江逾白,虽然脸上还挂着明晃晃的嘲笑,但还是快步上前,将剑拿起,然后伸手扶她。

    “起不来了”,林璧月欲哭无泪,“我脚崴了,天杀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从昨天到今天,一直被甩来甩去啊。”

    林璧月从昨晚上折腾到今天早上的骨头,终于是不堪重负地崴了。

    “停,别嚎了,我背你”,江逾白试图帮她正骨,但她的脚实在伤得厉害,碰一下嚎一下。

    江逾白和叶如黛,一人一边扶着她单脚站起来,然后由江逾白背着她下山。

    可刚走几步,林璧月就紧急叫停,“我怎么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江露影”,她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差点把她忘了,真的江露影还活着呢,在山洞里。”

    凭着微弱的记忆及直觉,他们终于找到了那处峭壁,将昏迷的江露影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