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儿争辩
愿强加给她的所谓的补偿,你问过她的想法吗,她愿意吗。”

    林璧月说完,喘了一口气,见朝颜欲开口,立马堵上,接着输出,“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愿意,这也是不对的,行为十分恶劣,凭什么牺牲别人,续她的光阴,简直是无耻。”

    “他们牺牲什么了,不过是一群碌碌无为的蝼蚁,贪婪成性,心比天高,我只不过是成全他们,让他们在梦里,过上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罢了,他们该跪着谢我才是,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朝颜不屑地说着,面上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们知道自己生活在梦里吗,根本不知道吧,你不过是欺骗了他们,让他们陷入了虚妄的深渊,若他们知道真相,还会情愿为你摆布吗。”

    “你怎知不愿”,朝颜眉峰微抬,勾唇浅笑,“这天下的人都是一样的贱、贪婪。”

    “你”,林璧月宕机片刻,接着说:“咱们再退一万步来说,这在现实生活中,没有牵挂的人,可能是自愿的,但是那些心有所系之人呢,比如段三,他肯定会挂念自己的妻女,他们肯定是不愿的,再者,你为他的家人考虑过吗。”

    朝颜皱着眉,眼神中是说不清的情绪,但大部分是无语及不解,“哪来那么多步给你退,我管他们愿不愿意。”

    “那我没什么可和你说的了,放我走吧。”

    朝颜看傻子似的瞧着她,眼神中甚至带着几分嫌弃,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你又杀不了我,把我囚禁在这儿干嘛呢”,林璧月在层层叠叠的袖子掩映下,用早已准备好的小刀,一点一点地磨着麻绳。

    这厮不会想饿死她吧。

    “我是杀不了你,可你忘了,那几个人也没有死,只是沉醉在梦中而已”,朝颜这语气温柔得可怕。

    可林璧月心中也不慌忙,一来是因为,现在这个绳子已经困不了她了,二来是因为,既然这朝颜没有像先前对别人一样直接动手,而是耐心与她废话这么久,说明,她肯定是在等一个时间。

    “你不是想救人吗,这禁术本需要十人才能成,可你出现了,现在只要你一个人,就可以抵他们十个人,你放心,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禁术成功后,我会将那四个人放出来的”,她面上得意笑着。

    林璧月真想踹她一脚,有病吧,依她猜想,这么有规律地办事,肯定是因为破了规矩,禁术会失败,失败的后果,要么那四人醒来,要么那四人再也醒不了。

    而朝颜此番所为,分明是弃了先前所为,要拿她另施禁术,那四个人的命运早就已经在今夜定下了,这货分明想诓骗她,让她去一换一。

    抱歉,不害人她可以,但她可没那么无私,愿意放弃自己的自由,去做一只提线木偶,只为去救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之人的命运,不管怎样,她都还没有无私到这种高度上,当不了圣人。

    “快到时候了”,朝颜缓缓向她走近。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几步之遥时,林璧月已经快憋不住笑了,抬手之间,早已蓄势待发的数枚符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朝颜身上,爆破的爆破,定身的定身,火攻的火攻,电击的电击……各自大显神通,本昏暗的山洞,现下十分光亮。

    林璧月最后看了一眼,被暂时定身在地,狼狈不堪的朝颜,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恐怕控制不了她多久,不敢浪费一秒时间,她拔腿就往出口跑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跑了多久,天边有些泛白的颜色,这林子很大,道路崎岖难行,可她一刻也不敢停,现在只恨自己不是四驱的。

    她听见自己身后不远处,树叶因被刮过而响起的哗哗声,心中十分清楚,朝颜已经快追上来了,她现在只求能够再跑远一点,多拖一点时间,她不由自主地看着手中快燃尽的香,这让她心中踏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