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定了
话说完后,便道别离开了,只留朝颜一人,久久地留在原地,手不住地摩挲着那埙。

    下一秒,她浑身卸力,林璧月发现自己的身形,发生了明显变化,若未猜错,主线结束,她应该已经恢复成了自己的模样。

    远处,同样恢复了原有模样的江逾白,向她走来,应粟的身形比他娇小,导致现在套着应粟衣物的江逾白,看起来有些滑稽。

    林璧月看着紧紧勒在他身上的衣服,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本就不太自在的江逾白,听见她的笑声后,脸色更是难看,大有一副恼羞成怒的意味,“你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我都没笑你呢,这衣服松松垮垮的。”

    “松松垮垮也好过你,这衣服……”,她看着愈发扭捏地江逾白,还是选择止住了声,“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出去就好了嘛,现在这是灵魂状态,回到你自己身体里,就不会……不会显得这样丰满了。”

    “你还说”,江逾白怒而夺过她手中的埙,“打碎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那倒也不必这样着急。”

    江逾白转身,看见她揶揄的神色,立马恨得牙痒痒似的,把那埙摔碎。

    二人的身影都渐渐变淡,林璧月看着消失不见的江逾白,再低头看看,只变淡了一半的自己,心中警铃大作,万分不解。

    再一抬头,扶玉出现在她眼前,她吓得往后倒,幸好身后有一颗树,她拍着胸口,“你怎么阴魂不散呐,我没成功离开,是不是你在捣鬼。”

    “你们说我死了,那朝颜呢?”

    她摇摇头,“朝颜应该没有死,你能猜出自己是被谁杀的不?”

    扶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你难道就真没有仇人什么的吗?”

    “没有,朝颜她如今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她牵扯上了一桩大案子,那案子的凶手就是魇妖喔,你和她是我们目前知道的唯二魇妖了,或许你还能为我提供其他的嫌犯吗?”

    “此方天地,唯我与颜颜而已”,她垂着眸,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神色突变,不由分说地扯过林璧月的手,把脉一般,面色渐渐苍白难看,“你……你……”

    “我怎么了,我要死啦”,林璧月用力挣脱开她的手,感觉莫名其妙。

    “你不该回来的,既然已经离开,就不应该……”,她低声自语。

    “什么不该回来,我又不是自愿来这个世界的。”

    “你是怎么来的?”她蹙着眉头,神情恍惚。

    “你不知道?你连那么久远的记忆都能窥探,不知道这个?”林璧月想起那事就气,恨恨地瞪她一眼。

    “我只探了你心里,最为厌恶恐惧的记忆而已,你不说就算了”,她拂拂袖,“你走吧。”

    “不是,我说,你别这样神经兮兮的”,她将前因后果都和盘托出,“怎么了,你有什么大秘密要告诉我吗?”

    “有,你快要死了,而且还会死得很惨。”扶玉恢复了她一惯的淡然模样,可说出的话,却依然那么冰冷无情。

    “你不喜欢我,也用不着咒我吧”,她听完扶玉的话,不屑一顾,可又见她认真的表情,逐渐开始动摇,“那你展开来,仔细说说,我因何而死,又怎么死的。”

    扶玉闭口不言,只是沉默,独自在心里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最后的最后,千言万语只幻作一句叹息,“你还是离开吧。”

    她用力推开林璧月,林璧月的身子迅速变淡,“你太可恶了,我啥都同你交待了,你把老娘当猴子耍呢。”

    直到林璧月的身影彻底消失殆尽,扶玉才瘫坐在地,内心酸涩,不觉流下两行清泪,拳头也攥得发麻发白,她只觉得自己脑中是一片混乱,过往一一闪现在她眼前,魇妖一族所受的非议,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排挤与唾骂,她以为自己早已忘却。

    她想不通,也无力去恨了,希望他们死,又不想让他们死的矛盾心绪,实在无解。所以,就将一切交给命运吧,虚无缥缈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