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他强撑着想要捂脸的冲动,双唇抿成一条线,向上弯着。
旁边的叶雨濯差点笑出了声,叶如黛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他才勉强压下笑意。
“掏钱呐,亲爱的江师兄。”她踮起脚尖,笑意盈盈在他耳边轻声道。
江逾白再次无可奈何地苦命一笑,咬牙切齿地豁出去了,“对,我这个人一向是如此心善,不用感谢我,那些鱼儿总计多少钱?”
林璧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他心中出现不妙的预感。
“只能先委屈一下你的钱袋了,你放心,等我回去一定还你哟,我的好师兄。”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夺过钱袋子,取出其中三分之一的银两,塞进余才怀中。
末了,她又顺毛似的,拍拍江逾白的肩头。
“这怎么使得呢,怎么能让几位少侠出钱,这是万万不能的,那药钱加上几位兄台的仗义相助,已经让咱还不尽了,怎么还能收你们的钱呢,更何况这也太多了。”老人焦急道。
余才也慌忙将钱退回。
“不是的,这事一码归一码,那药钱咱们不是已同问题相抵了么,至于什么仗义相助,不过是行走江湖,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至于这钱,这可不只是鱼钱。”她将钱放回余才手心。
“实不相瞒,我们是今日刚到玉溪的,想好好感受一下此处的人文气息呢,可又人生地不熟,正准备找个人为我们带路呢,相逢即是有缘,想请余才小兄弟带着我们四处逛逛,这余下的是工钱,你愿意吗?”
“嗯,嗯,我愿意的,谢谢哥哥姐姐。”他用力点点头,眼神中闪烁着点点晶莹。
林璧月眼见老人张唇欲有所言,急忙出声,先发制人,将这事拍板定下,“既如此,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我们在渔市碰面。”
“明天见了,小弟弟。婆婆您保重身体,下次见。”语毕,她微俯身,拉着另外三个懵懂的人,飞速离去。
“诶,我们这……”,叶雨濯摸不着头脑,“我们不接着问问老婆婆那花的事么?”
“我看那婆婆似乎是特意隐瞒不想说,天色也暗了,而且她刚醒过来呢,我们还是先顺着这条线,挖下去,先从余才下手。”
“你们说,那些事不会是他干的吧?他突然有那么大的力气,而且打完人后,他竟一点儿记忆也没有,又或是,他被妖控制了?那婆婆为什么要隐瞒呢?”叶如黛皱着眉,细思极恐。
“我看呐……”
林璧月拉长了语调,三人齐刷刷看向她。
她狡黠一笑,“咱们还是先去衙门,看看他们的办事效率吧。”
三人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好了,快走吧。”
月华初上,因着这阵子发生的怪异事件,夜里出行的人不多,实在避免不了外出的人,也会选择结伴而行。
也因为这些异事,县衙的人这些天都会派人成队轮流上街巡查。
他们赶到县衙的时候,正巧赶上县衙的人换班。
为首的队长,正巧是今日下午见过的,他见了他们,就赶忙迎上前。
顶着四人期盼的目光,他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几位大人,这附近的人呐,我们都问遍了,实在没人认识。”
“好吧,辛苦各位了,多谢你们的帮忙。”
林璧月长叹一口气,她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的。
几人垂头丧脑地回到客栈,围坐在叶雨濯房中,外头下起了小雨,无声,却带来一阵寒意,斜风细雨。
“为什么要在我屋里呀。”叶雨濯鬼哭狼嚎地抗议着,“昨夜没睡,我现在真的很困。”
“闭嘴”,叶如黛言简意赅。
“好,下面由我来快速为大家总结今日的一切。”林璧月强撑着困意,轻轻拍了下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会议开始之前,先让我简单评价一下三位今日的表现吧。
她按了按眉心,深吸一口气,“你们三个不靠谱的混蛋,一把就将老娘拉上贼船了”,她强烈谴责,“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谴责来的快,收的也快。
“好,现在开始梳理一下,今天收集的线索吧。”她展露出官方式的笑容,大手一挥,往桌上铺一张白纸,然后开始龙飞凤舞。
“首先,我们发现了粉花,顺着这条线摸到了余才,其次,段三遇害前不久,在渔市结交了个陌生人后,决意北上。”
她还想再挤出些什么,但发现忙活一天,似乎再没别的了,她讪讪笑着,抬头看向众人,“各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这……有写下来的必要么”,江逾白挑眉,歪头看她,揶揄笑着,眸中倒映着纸上那一团团连结的墨汁。
“好,既然各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