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他是被避雨的行人发现昏迷此处的。”江逾白四处翻找。
卷宗上的资料说,云一是从北方逃难来的,孤家寡人一个,是个好赌之人,现在都还欠着赌坊数十贯钱,刚失踪那几日,众人还以为他是为了躲债,藏匿起来了。
“这还有花哎,粉色的。”林璧月的目光被墙角的小花吸引。
粉色的花很小,一簇簇拥挤在一块儿。
“我们不是来游玩的。”江逾白揪着她的衣领,朝里走去。
“知道了,知道了,小的这就开始干活,大人您千万别着急。”
她撸起袖子,开始寻找线索。
半个时辰过去了,这庙宇都要被他们翻个底朝天了,却还是一无所获。
林璧月拖着疲惫的身体,无力瘫坐在石阶上,面露忧愁。
她还没来得及张口抱怨呢,就又被江逾白拉着马不停蹄前往下一处地点。
又经过一阵奔波劳碌与折腾后,不同的地点,同样的状态,一无所获的林、江二人,看着眼前简陋的柴房发愣。
“根本就没有一点线索啊。”林璧月深叹一口气,有些挫败。
一个垂髫孩童,推开虚掩的木门,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云云,你怎么跑这来了。”身着素衣的妇人跑来,抱起那稚童。
“打扰二位大人了,这是鄙人的女儿。”
“怎么会,应该是我们打扰了。”
“大人是来找害奴家夫君的凶手的,怎能说是打扰呢,我们正盼着你们的到来呢。”
那妇人望向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这屋子,我从段郎出事那日起,就再未让闲人踏足,二位大人可有瞧出些什么”,她语气急切。
顶着她期盼的目光,二人无措地摇了摇头。
她闻言,只失落地垂下眼眸。
想起自己的夫君,希望几次落空的妇人又不禁潸然泪下,“都怨我,若是我那天,不与他闹脾气,如果我不曾带着云云回娘家,段郎他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云云抬起稚嫩的小手,胡乱地擦拭她面上滚落的泪珠,“娘,娘,不哭……”
“这怎能怪你呢,这是凶手的错,又不是你的错,况且,若那夜你们二人也留在这,说不准也会遭遇不测,这样看来,你还救下了云云呢。”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抱紧女儿。
“喜怒哀乐,不过人之常情,娘子不必在意。”说话间,林璧月无意往屋外瞟了一眼,看见一个眼熟的玩意儿,还没来得及细察,注意力又被这儿的动静吸引。
“恕在下冒犯,敢问娘子那日是因何事,与段三发生争执?”江逾白拱手相问。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不过是,因那点子柴米油盐罢了。我们家所有收入就靠着摆馄饨摊子,虽不能大富大贵,可日子也算过得去。他那日外出购置鲜虾时,不知在那渔市结认了什么浑头,回来后,竟与我说要同人北上,去做生意。”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正是因为不知道,我才生气,他竟轻信一个认识不到半日的人,只同我说去做生意,旁的,是一点底儿也不漏。”
从段三家脱身的两人,拖着满身的疲惫与挫败,折返回御邪司。
当他们与馆内,同样尽显疲态的人,面面相觑时,心中警铃大作,顿感不妙。
“你们不会也没找到线索吧。”
四人异口同声,林璧月无奈地捂住了脸,“其实我们那倒不是没线索,只是实在不知从何处查起。”
“那接下来做什么?”
“我说,你们三个人,不应该都已经是身经百战的么,我怎么感觉你们这么没用呢。”她气冲冲地坐下。
“我之前做的都体力活”,叶如黛在她的怒视中越来越小声,“没干过脑力活儿啊。”
“……”林璧月把矛头转向江逾白,“你呢?”
江逾白喉咙发紧,略带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也一样。”
摊上了三个这么不靠谱的队友,林璧月也只能哀叹着万般皆是命,好一个天崩开局呀。
她发出不知是今天第几次的叹息后,当即拍桌决定,先去吃一顿好的,整理一下思绪。
饭桌上,羞愧难当的叶如黛及江逾白,对着她是鞍前马后,言听计从,至于叶雨濯,这家伙在一旁,没心没肺地品尝美食,眉开眼笑。
“这冰酪似乎有些太甜了,我还是更喜欢酸一些的。”他于百忙之中,还不忘抽空点评。
“这不是你抢我冰酪的理由,叶,小,濯。”林璧月眼睁睁地看着,他将罪恶之手伸向自己冰酪。
他闻言,不可置信地低头求证,接着缓慢地抬起头,讪讪笑着赔罪,“嘻嘻,对不住啊,师兄真的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