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泽梨花立刻垂头丧气,对他的话照单全收,接受他的指点,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当猖狂的恶毒反派。末了她还小猫似地拿脑袋蹭迹部景吾的胸膛,把人半裸的胸口都蹭得痒到不住地起伏。
他实在忍不住被逗笑了,也不好再端着老实的姿态,随着心意把人搂到怀里揉搓,无奈又亲昵地指责道:“你呀……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撒娇蒙混过关的哟。”
鬼泽梨花不听,只一味地装憨卖痴。迹部景吾还能怎么办呢?谁会在高兴的时候对叫自己高兴的人指指点点?
把一整天发生的事都复盘了,确定今天没有其他的事需要教给鬼泽梨花后,迹部景吾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看着熟悉的街道,他最后嘱咐了一句早点睡,目送人安全进了家门,转身离开了。
鬼泽梨花洗漱好躺到了床上,拿着手机,久久不愿意按下通话健。
正如迹部景吾所说,人不应该自找苦吃。
不过有些时候有些苦,就是没办法逃避啊……
鬼泽梨花深呼吸了几下,终于还是攒够了行动力,拨通了绿间真太郎的电话。
情侣专属的甜滋滋的电话铃声寂寥地响着,一直没有被接通。
鬼泽梨花很有耐心地继续打,现在还不到绿间真太郎睡觉的时候。
一直打到第三个,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另一头的人才接通了。
“真太郎?”
“……”
“抱歉,真的很生气吗?”
“……”
“我今天……确实有些地方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这一点我要向你道歉。可以原谅我吗?”
“……”
“……”
“……你没有认为自己错了。”
绿间真太郎冷漠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鬼泽梨花做出一副想要辩白的模样,语气着急地说:“怎么会?我知道错了,我当时确实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和侑士靠得太近,但是你也看了比赛的话,可以明白侑士今天的胜利有多么来之不易吧?对于冰帝而言,他……”
“这些理由,能够说服的人就只有你自己而已,梨花。”绿间真太郎难得粗鲁地打断她的话,“我是你闲得无聊时才会想起来的人。经过今天的事后我已经很确定了。你的真心,你的喜欢,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倒也没必要这么敏锐。
鬼泽梨花一时哑言,又立刻醒神,反驳道:“不是的!真太郎,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我一直以来我做的还不够吗?只是今天而已,你就不能体谅我对朋友的胜利的重视吗?还是说我要足够无情才行?”
“是吗?连一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吗?从离开后到现在,你有哪怕一秒钟的时间想起被你抛下的我吗?”
“什么呀……”鬼泽梨花软了声音,“明明是真太郎先转身离开的。”
“哼……如果我不走的话,难道你就会选择我吗?”绿间真太郎怒极反笑,“你挂着别人的奖牌,抱着送给别人的玫瑰,注视着别人的胜利——你的世界里没有我存在的余地。难道不是吗?”
单纯的道歉……似乎已经不足以平息绿间真太郎的怒火了。
“那你的意思是,”鬼泽梨花用无奈的口吻,轻声问,“我今天根本就不该出现在网球场,对冰帝的胜利的关心也应该保持在短信祝贺或者一句简单的‘恭喜’这种程度,然后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应该在你身上。是吗?”
绿间真太郎冷笑,“这不是恋人之间最基础的要求吗?如果我不是你最关心的人,那么你为什么要和我交往?因为距离近顺手吗?”
“……我有征求过你的意见,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你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看到那一幕。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想到。”
再问自己一下,剩下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她真的不能忍下去吗?
她可以,但似乎不是那么必要了?
如果现在分手的话,以绿间真太郎为链接的篮球部的人那边的关系就基本得断掉——现在想想,好像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反正桃井五月是不会和她断联的。
赤司征十郎那边看情况也差不多快下头了,就算她恢复单身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大不了就装一下“虽然被分手了但我还是心有留恋”的模样。
最大的问题是她完全不想当那个被甩的!
那么……
鬼泽梨花明显地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疲惫而无力解释的样子,说:“我知道了,现在再纠结已经发生的事其实没有意义。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道歉的话,可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吗?”
“……就这样?”
“什么?”
“‘纠结已经发生的事其实没有意义’,这就是你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