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如果鬼泽梨花这样对待他,那么他们两家的世仇就可以从他们这一辈开始了,他说不定会认真考虑杀掉她,又或许让她杀了他。
忍足侑士认为鬼泽梨花离恢复单身只差一道口头通知,无论谁通知都好,反正行事上的东西随便过一下就行。
他通过自己的努力,赢下了冠军,也赢得了少女的心(回心转意的心也是心)——这是多么美好的故事啊。
诗人难道不知道这样的男人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为什么莎士比亚不为此写诗?
难道他们没赢过?
真是可怜啊……哈哈,开玩笑。
赢的人忙着享受随之而来的一切,才没空写诗。
意气风发的少年绅士地站在少女身后,宛如最贴心的朋友,又像最礼貌的恋人。
他像炫耀战利品一般为少女的光彩而得意,显然也不允许任何人怀疑战利品的所属。
4、
直到宴会临近结束,鬼泽梨花和忍足侑士之间的推拉仍未有个结果。
他的信心给了他耐心,他仿佛立刻便拥有了所有女性喜欢的美德,并专情地只向一人展示。
连旁观者都要为此感动,多情人甚至该为此落泪。
他成了最优秀的男人,无论他自己还是看到他的人都这么认为,甚至连自恃身份的帝王都要感慨一次胜利竟能让一个人在一天之内判若两人。
鬼泽梨花也不觉得这样的忍足侑士有什么不好。
如果他能一直赢下去,做一个赤司征十郎那样的常胜将军(遗憾的是,她知道这不可能,除非他一直只和比他弱的人对决),那么他就算再自信十倍她也觉得理所应当。
她的绿灯必须要亮给身为胜利者的忍足侑士,否则她之前的那些贬低和蔑视只会变成死棋。
但是要她一路绿灯也不可能。
这样做毫无价值。
所以她不说自己会不会和绿间真太郎分手,也不说自己有没有对他旧情复燃,她只问他:“赢的滋味怎么样?”
忍足侑士的回答非常诚实,他的诚实本身就是一种炫耀羽毛。
她于是说:“那就继续赢给我看,侑士。”
她笑着看他,“你知道的吧,我讨厌失败者。而所有赢家中,我喜欢的是能享受胜利的人。”
“我不就这样的人吗?”他用同样的笑容反问。
“你是。所以我知道,在我和冠军之间,侑士一定会选择冠军。”
在忍足侑士要否认前,她又接着说:“因为在你和冠军之间,我也只会选冠军。”
鬼泽梨花说的是实话,虽然没说全,虽然忍足侑士可能(一定)会理解错误,但她说的是实话。
这样仿佛敞开心扉的氛围让忍足侑士忍不住倾诉起了自己这一年来的付出与辛苦,他在每一次快要坚持不住时是如何激励自己继续坚持下去的……
他也说了实话,虽然同样不完全,同样可能会被听话者理解错误,但他也说了实话。
他试图表达他是为了她才那么努力,他试图用自己的辛酸苦累以及最后取得的荣耀勾引她。
可惜他眼前的人长了一颗石头做的心,他的话听在她耳中只让她觉得无聊。
她还能说她骂他是为了他呢。
言语是最不可信的。
就算可信也没价值。
所以她只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眼睛睁得圆溜溜,像打着坏主意的猫咪。
“哎呀,难道说人可以喜欢同一个人两次吗?”鬼泽梨花故作吃惊,实则语气中满是戏谑。
她既然率先戳破,忍足侑士便不好意思起来。
可是叫他更不好意思的还在后头。
“还是说,”少女踮着脚尖,脸颊上的蜜粉闪着细碎的光,晃得她的眼睛宝光流转,任谁来都能陷在里面,“其实一直都喜欢着的?”
“……嗯。”忍足侑士被她的眸光蛊惑,承认了这一点。
他承认了,就是交出了自己的底牌。
她当然要乘胜追击,她还要耀武扬威,“那可怎么办呢?追不到的话侑士不就被同一个人抛弃两次了吗?太残忍了,我做不到,还是忘记我吧。”
他放低了声音,神情是明明白白的示弱,示弱是他最好的引诱,“就不能不抛弃我吗?”
“我没有抛弃你呀。”
“我是说如果我们复合的……”
“我不是谁赢了就能得到的战利品哦,侑士,”鬼泽梨花用甜美的笑容和调侃的语气削弱了这句话的尖锐,“不然我当初为什么不去追立海大的神之子呢?”
忍足侑士立刻醒悟,马上改口,解释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只是被她久违的温柔给弄昏了头。
该说不说,多读一些纯爱小说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