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的那些话,一方面只是用来混淆视线的假话,另一方面,也是我对冰帝在全国大赛上折戟沉沙的真心话。”
别说了……
“你确实不适合做副部长。你和迹部大人一样,你们都太温柔了,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监督队员们训练时是真的会下手揍的,但是冰帝没有这样严厉的人。”
“你对别人不够狠心,自己也不够拼命,所以才会输的。”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如果要和迹部大人一起承担起制霸全国的责任的话,就必须要努力到不会后悔,努力到绝对不可能输的地步才行。”
“与失败的痛苦相比,哪一种更不可接受?这是你的选择,我已经没有立场逼你们做选择了。”
你没有吗?
你说的话,和迹部说的话有什么区别?
“觉得难听的话怨恨我也无所谓,”鬼泽梨花对忍足侑士这个初恋是真的抱有一丝温柔的,“如果是我不够了解你,误会了你真正的梦想和愿望,那么怨恨我也无所谓。但是,”
但是,她的温柔也只有这么一丝而已。
“帝王的登顶不能有任何弱点。”
所以,如果忍足侑士不能尽快转变心态,变成她认可的样子的话,她也不会浪费时间继续等待。
前任作为人脉之一很重要,但是太过温柔的人也注定不会让人重视。
反正无论我怎么伤害你,只要你认为我情有可原都能原谅,那么,我又为什么不伤害你呢?
忍足侑士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交谈迎来了结束,他只好以“我会好好考虑”作为句号。
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反正说得再多,说的都是和迹部景吾有关的事。
少年想到这里,心中的隐痛也消减了些许,甚至能扬起微笑,和初恋情人道别。
鬼泽梨花说了再见,往前走了两步后又站定,转头,长发被夜风吹得扬起来。
她把发丝别到耳后,露出了一个直欲燃烧般的天真烂漫的笑容,周围店铺的灯光和飞驰而过的车灯像金的白的红的闪粉一般点缀在她的周围。
“你做了什么梦?”她像是突然感到好奇似的,问了一个忍足侑士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他思绪迟缓地“我”了一声,还没“我”出剩下的内容,仿佛是少年时代最记忆犹深的那抹剪影的少女,已经飞快地收回了她的兴趣。
“算了,我不想知道。”少女用一种近乎不怀好意的漫不经心的态度说。
忍足侑士只好又闭上嘴。
鬼泽梨花眼尾的余光斜斜地往上瞟着,犹如准备起飞的小鸟一般轻盈,在这将要转身而又未转的间隙间,数不尽的过去的回忆冒了出来,挤占了忍足侑士所有的喘息空间,他只能憋着气。
可哪怕窒息他也不想远离她哪怕一秒,这种靠近死亡的幻觉叫他神魂颠倒。
“以后,侑士的噩梦和春梦的对象,都是我吧?”初恋情人的笑语传进耳朵时,人已经到了他不能前往的地方。
这句话,是疑问,还是命令呢?
忍足侑士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村勇士,偶遇满级魅魔,拼尽全力无法抵抗,他能知道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被鬼泽梨花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他既讨厌又迷恋这种在忽冷忽热的爱情中不断沉沦的献祭过程。
“你和忍足君……又提了要他辞职的事吗?”绿间真太郎这么问,好像他只关心鬼泽梨花是不是又去逼人退出学生会了。
这种程度的伪装简直一撕就破,不过今天给他的刺激已经够多了,鉴于自己现在还是没有幸运物,鬼泽梨花不打算戳破。
“是的,不过我真的不是嫉妒,说我会嫉妒侑士本来就很可笑了,简直就像在说我在迹部大人那里是可以被替代的一样。我是真的在关心冰帝网球部下学年的称霸。”
绿间真太郎就想问她怎么能肯定迹部景吾那里她不可替代,这个世界上哪有不可替代的人?
但是这个问题……绿间真太郎直觉自己不能问出口。
今天那意料之外,命运作怪的相遇确实对他们之间的关系造成了影响。
即使他们双方主观上都试图平静地接受这件事,把它放到不重要的角落,可是它确实改变了一些东西。
绿间真太郎本能地在迹部景吾的问题上避而不谈,即使之前鬼泽梨花明确表达了她要为了他留在帝光的决心,可是他也没忘记,迹部景吾一句话就能夺走鬼泽梨花的注意力。
他对他们之间的发生过的事要命地好奇,但他也抗拒着了解其中的丝毫细节。他只是本能地,避开了那个人,告诉自己,以后很少会有交集的人也没有过多关注的必要。
所以他只能说 :“你在冰帝的时候很嚣张吗?我看那些冰帝的人都有点怕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