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见了谁”
陈懿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半身压于段以桓大腿和腹部,另一只手则被牢牢攥住。对方的手指搔动,勾引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段以桓的呼吸似乎重了。

    酥麻的皮肤和肚子下被硬物顶凹的窘迫,陈懿张口结巴,箭在弦上,怒不敢言。

    刚还说人神圣,如今就成了堕落的野兽。

    陈懿一时脸热:“你冷静......”这人也许是上班上得疯魔,憋了一身热欲。

    他伸手指向走廊:“洗手间在那边,你自便......哎!”

    话没说完,腿脚不便的他被一把抱起,人拎他跟拎个娃娃似的,大步就往主卧走。

    “不走这边,喂喂,放我下来!”

    被放在床上,许是常练习手术,还没等陈懿反应过来,身上衣物跟松了螺丝一样瞬间被卸下。他仰躺对上俯视他,距离不过几个拳头的男人,悻悻道:“不是都说学医的不会有反应吗?”

    段以桓冷着脸,虽不明说,但显然被他这话刺激到了。

    “那是你听说。”

    陈懿觉得,段以桓今天特别不一样。

    具体是哪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但他完全没做好和段以桓发展一夜情的准备,对方来势汹汹,看着不像闹着玩的,抱他的时候,更是没了最开始的怯弱和隐忍,他哄了他很久,嘴唇都咬得充血肿烂,也才堪堪开了两个指头,虽许久没弄,但段以桓温柔似水,始终在他耳边吹气,叼着他耳垂舌头转转。直把陈懿哄得忘了两人姓甚名谁,第一次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等到差不多了,才进入正题。

    保留着房东留下的俗气结婚贴纸的暖白墙壁一晃一晃,陈懿的腿无力地垂在两边,他捂住自己的额头,表情看着像是在处理一件棘手的事情。他没想到自己变得更易受到撩拨,而段以桓比小时候强势不少,懂得以退为进、拖延厮磨。他要等到自己羞耻地同意,才假模假样地继续。

    有点像醋坛子打翻了。“你今天见了谁?”

    怪不得今天这么反常,原来症结在这。陈懿想了想,还是不打算说实话。

    “回了一趟家。”

    “阿姨说你今天一回家就魂不守舍的,门锁记录上有陌生访客,你让谁进你家了。”

    录像虽然不高清,人影也很陌生,段以桓仍旧辨认出到来的人不是池争,看模样,很像之前医院见到的人。这个人他在医院见到过两次,一次在高中送齐东去开过敏药的医院,另一次是在陈懿住院楼栋的楼梯间。他们或许还见过一次,但隔得非常遥远,谢嶂在高中大门不远的广场抱住陈懿,那之后他差点被化学实验烫坏手指。

    严格把控的剂量,分毫不差的记忆,从未失败的实验,是段以桓给自己的底气。

    陈懿就像个充满变数的手工捏造品,太多的错误讯号。

    回过神来,早就不能放下了。

    段以桓的完美主义,对仅此一人崩塌瓦解。他对自己的东西有占有欲的年纪已经过去,最理想主义的那个瞬间在发现陈懿被盛延北夺走后早已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他再也不敢在陈懿身上投放过多的期待,作为医学生,他学会如何忍耐,忍耐感性,忍耐人类习惯,忍耐情感,忍耐无趣。

    他不会强求陈懿对他全神贯注,他只要做对方身边最长久的陪伴。

    “前任。”陈懿身体难受,但说话的语气很轻快,他知道段以桓在意这个。

    加大力气的凿入表达了对方的不高兴。

    “你还喜欢他?”

    【“他和你,不过是一场复制的解腻游戏。”】

    对方当时信誓旦旦和他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但是段以桓已经不再被那句话影响。他要听到陈懿的答案,陈懿心里怎么想的,才最重要。

    “他说要追我。”陈懿仰着头颅,露出上下吞咽滚动的喉结,大颗汗珠沿着鬓边流淌到颈窝,痒得他直抽气。

    “怎样,现在离开还不算失败。”他松开勾住段以桓脖子的手,希望对方一如当年,退出果断。

    继续道:“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执着在我身上找存在感,大街上随便找几个都比我条件好得多,犯不上个个屈尊纡贵地来打扰我。”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段以桓紧紧抱住他,让他的腰离开床垫。

    “为什么允许我碰你。”

    这个问题真刁钻。陈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我想要,而不在乎面前的人是谁。”

    “你骗人。”

    正对的目光炯炯有神,无比坚定。

    “如果你真如自己口中说的来者不拒,你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小懿,你还在意我,对不对?所以我可以坐在你的床上,可以亲吻你的嘴唇,因为你没有那么讨厌我了。”

    陈懿失笑:“蹬鼻子上脸,没有拒绝不代表不讨厌。”

    段以桓的吻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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