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一次,他梦到过去,一家人度假的时候,陈懿站在他身边,山花落在哥哥头顶,他悄悄地、轻轻地摘走,那瞬间的静谧美好是之后的他再未找到的。
若有可比拟的幸福时刻,也就是现在吧......陈懿能够躺在他的床上,枕着他新换的枕套,呼吸平稳。从小到大,他一直这样眼巴巴望着陈懿的睡脸,知道对方清醒时他无资格站在他身边,所以让他睡着。
陈懿的睡梦,也是他的幻梦。
也许是时候清醒起来了。
他把东西丢到一边,魂魄一般,返回陈懿身边,继续刚才的姿势。
如果此刻是永恒,那他死而无憾。池争眷恋地将自己的脸颊贴在陈懿后背,幸福地想。在陈懿身边,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发怒、自卑、害怕、狂妄、癫狂......他不敢将自己比作希斯克利夫,但至少他的爱足够漫长。
“睡吧,陈懿。哪怕不知道,明天等待我的是什么。”池争紧紧抱着陈懿,就像他们本该是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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