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懿对盛延北亦有所改观。
同时,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也提醒着他。他无非是利用着盛延北对他的殷勤,去填补前任留下的内心的荒芜。
看着忙前忙后,与外表反差极大的盛延北,陈懿竟生出一丝愧疚。
对待玩物,确实不必要做到这种份上。
但谁又敢担保,盛延北是不是装得对自己这么好呢。会不会他就是为了等到自己心软,对以前的事不再计较,然后重蹈覆辙......但是,为了这样一个可笑的目的,花费这么多心思,不像一个心智成年的人会做的事情。盛延北身居高位,也应当知道,他对感情的态度即是不让爱情的负担压垮自己。
他对他人的爱,从宣告分手那天就已经彻底结束。
周一,特大台风降临。
公司破天荒地,要求全体员工暂停工作,休息一日。
盛延北自然又用台风为理由,在陈懿家里多住了一晚。
这两天来,他生活起居都在客厅,一米八多的大个子,在陈懿那张沙发上显得十分不匹配,颤颤巍巍的木头沙发腿,总让陈懿担心沙发哪天就被盛延北睡散架。
于是陈懿说:“你要不睡主卧吧。”
盛延北靠猛掐大腿才没有把嘴角弯到太阳穴,还要假模假样地关心:“这不好吧,会不会太挤?”
陈懿一下子就后悔自己说的话,赶紧撤回:“哦......确实也是,那你睡这里,明天要收拾东西走人哈。”
“别别别,我说笑的,你房间的床有一米八宽,两个人睡正合适!”
盛延北靠着死皮赖脸,终于混到陈懿的主卧,不过两人之间用被子“建造”出道城墙,严厉地隔绝了左右的空间。不准打呼噜说梦话磨牙,不准熬夜或者早起,最重要的是,不准毛手毛脚。陈懿给他定了新的三条守则,这次,他不得不认真遵守。
房子不小,陈懿一直觉得,一个人住是够了,可是没想到,两个人住也不会觉得很奇怪。
他很怕孤独,容易在深夜的时候多想,情绪也反复上涌。但是盛延北不会,盛延北像个无脑的动物,从来不会像他一样纠结,顶多和打电话打扰他的秘书破口大骂,逼问他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他亲自出马,然后风风火火地披上衣服跑出去,几个小时后再回来。陈懿没有再赶过盛延北,但是心里一直惦记着要把人赶走这事,只是一拖再拖,始终没有义正言辞地说出口。
他在心里说服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他可以为了父母工厂的利益和谢嶂在一起,也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和盛延北住在一起。
大概。这是同一种感觉吧。陈懿这么催眠自己。
周三,他结束晚上的聚餐回家已经八点多,盛延北还没回来。大概也是有事情没法及时,陈懿不以为意,放下包,经过杂物房,余光看到自己的箱子被打开,里面的模型被拿出来,亚克力防尘罩被打扫干净,几个物件整齐地摆在柜子里。
里面很多,都是谢嶂送的。每一个编号后面,都是对方记录的、只有两人才知道的重要纪念日。而他最喜欢系列模型,背后都有和谢嶂共度时间的阴影。
又想起齐东一脸幸福地说出他们关系的画面。陈懿心里又有些复杂,麻麻乱乱的,不知者无罪,盛延北对他那些弯弯绕绕的情史不知道,他也懒得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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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盛总,您这几天都上哪去了,怎么不让司机开车?”秘书在电话里语气着急,“这几天,有些无聊媒体说拍到您出入旧小区,还说您在这里包了情妇,讲话很难听,影响不好,我拿钱给他们打发了,但是保不齐下次谁又来敲竹杠,您看这事怎么处理比较妥当?”
盛延北听到有人这样形容他和陈懿的关系,也是烦闷异常:“谁胆子这么大来找我麻烦。”
“那些无良媒体,总是有料就肆意放大的嘛,您现在又是风云人物,好多人在等着看您的料。”
“那些报道关注度高吗?”
“不算很高,商业新闻,都是圈内人会看,发了几个小时,我已经让人封锁了关于这些事情的报道,但是盛总还是低调一点,周边可能都有人在关注。”
“哼,那我换台车就是了,这么麻烦。”
“还有,上次在医院,有人拍到您抱着陈先生,不过拍的脸很模糊,公关部一刷到就举报下架这条帖子了,应该没什么人看到。”
“好,辛苦你们了,继续保持关注,不要让流言蜚语打扰到他。”
秘书看到手机一个接着一个的媒体来电,真是要把眉毛中间挤出大峡谷,她处理这个风波还好,最主要的是,盛延北的关注点竟然在于陈懿不是他的“情妇”而是他的“正宫”!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