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的段以桓


    看陈懿脸有些粉红,心道不好,喝了酒又吹风,可能是发烧了。他打方向盘,靠路边停下车,伸手探人额头温度。触及过份的热度,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成真。发烧不像感冒,喝点药马上就能好,减轻难受感觉的快捷方法就是去医院里打个退烧针。

    盛延北驱车导航到附近最好的医院,自他的跑车驶入医院停车场的同时,就吸引了保安的关注,两个保安撑着伞正准备去接人,就见主驾驶下来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快步走到副驾,将里面的乘坐者拦腰抱出来,径直走到保安伞下,对后面等待关闭的车门毫不在意。

    把陈懿送到室内,盛延北才敢让他的脸露出来。人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但是除了发烧,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他给他挂了急诊,排队等叫号的时候,陈懿执意要自己站着,说两个大男人这样搞太难堪,故意站得离他很远。

    看人烧得满脸通红,还气势汹汹地瞪着他,盛延北失笑:“是我太深陷总裁文世界观,忘记只是发烧不至于走不动路。”

    “回家吃两粒药就行了......”陈懿不喜欢到医院,氛围很压抑,让他发自心底地害怕。

    两人在等候区等着,盛延北也不管这里是公共区域,让陈懿坐在椅子上,自己则站着等号。手一直在把玩陈懿的头发,嘟囔着应该找人拿条毛巾给你降温,把头发擦干先。

    陈懿烧得昏昏沉沉,低头假寐,懒得理他。

    走廊走过一帮穿着白大褂的人,为首年纪大许多,头发花白,显然是带教,身后几个年轻医生和几个实习医学生正用随身笔记本记录着什么。

    盛延北眼睛一眯,看到有个尤其高的人,鼻梁上架着银边眼镜,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容貌上鹤立鸡群,引人注意,胸前别着铭牌,隔太远看不清,但盛延北视力极好,他仔细辨认,实习医学生竟是许久未见的段以桓。

    脑中登时警铃大作,一把将自己夹克脱下,包着陈懿的肩膀,让他大半张脸埋在自己的衣服里,不露出五官。

    说来段以桓这个人,也是太久没有露面,以至于他都要完全忘记这个人的存在。记忆中,高三的时候他还关注过段以桓这家伙的大学志愿,他最终没有去C大,而是去了首府著名的专业院校,一意孤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很厌恶段以桓,但也佩服他与一切抗争的毅力。本以为这人去了首府就不会再回来,可没想到在这家医院又遇上他!

    但这也不难理解,这个医院是整个城市医疗设备最高级齐全、医生资源最强大的公立医院,如果要回家工作,实习首选也是这里。

    但是怎么就好巧不巧,今天给人遇上了。

    段以桓似是感受到一道不友善的目光,有所感应地抬头,和盛延北四目相对。

    这是一双极为冷淡平静的双眼。

    饶是盛延北看了也是惊讶。

    段以桓这个人,永远表现出超出自己年龄阶段应该有的成熟,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种没有感情的死物的气氛,比坚冰更疏离,让人有些发寒。

    他看过来,对盛延北出现在这里并不以为意。

    随即,他的眼珠下移,看着那个脸全部被皮衣盖住的人。那人穿着白衬衫西裤,衣服下腰身较窄,整个人精神不济,一看就是来看病的,和活蹦乱跳的盛延北不同。

    面对这短暂的几秒打量,盛延北竟紧张起来,好像要被抓包的犯人,正面对警察询问的目光,故作冷静。他知道这样做很奇怪,但是,他就是不想让陈懿见到段以桓,哪怕这样做很卑鄙,很不尊重陈懿的选择,他就是不愿意让陈懿看到他,也不愿意让段以桓认出陈懿,来扰乱他们的感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