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阴暗角落。椰林花香和盐的气味,和沙滩上烧烤炭火香气,让陈懿找到了衔接现实的通道。
他微微皱眉,醒来。
发现脑袋有些宿醉后疼痛,但身体很轻盈,像排了满身浊气。
睁开眼,世界出奇的安静。
陈懿心里一怔,被电击一样地坐起来,发现周遭环境变了,不是盛延北那间略显浮夸的宽敞主卧,他回到了之前安排好的一楼房间。
一看外面太阳猛烈,应该已经到了中午,计划中午就要出发回去码头邮轮的,可是都没人叫他!
该不会又被盛延北骗了?!
这里和别墅不同,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海上孤岛!
要到对面的小岛屿起码要游半个小时,还不能保证会不会被洋流冲走。
他怕极了,赤脚穿着睡衣就猛地推开门。
把准备敲门的小敏吓了一大跳。
她满脸惊诧,但一看陈懿比她更慌张,扑哧笑了。
“刚想说你怎么连早餐都没吃,是不是睡懒觉了不想走,现在看你才知道你肯定是昨天晚上忘记定闹钟了。”
她今天一早醒来发现陈懿不在外面,以为他是在房间里赖床,于是自己出门走走逛逛,喝了一杯菠萝汁又加个太阳蛋在吐司里,吃饱喝足到快要返程,陈懿都没回她消息。
怕耽误时间,她就先回来找陈懿了。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两人默契地站在门前。
“他们人呢?”陈懿看到小敏,担心自己被再次囚禁的心就放下来。
“在客厅玩桌游呢,这里还有好多斯诺克球桌,但是太潮湿了桌腿被腐蚀到立不稳,我们就没玩。你快点换衣服,还有半个小时就回去啦……好重的酒味,你喝了这么多吗?”
陈懿也被自己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下不来台,他红着脸倚墙,低头看自己扣得严实的衣领,心叹幸好没什么痕迹露出。
然而视线一转,被手上一闪而过的白光牵住注意力。
看到的不止他一个。
“你手上……”小敏捂住嘴,眼睛瞪溜圆。
伸出来搭在铜金欧式门把手的白皙修长的指节上,海浪形状的戒指套在上面,好似扑打在桅杆。
是上次沙龙他丢回盛延北身上的那枚戒指,不知道是昨晚什么时候被其主人锲而不舍地戴回。陈懿怔怔看着手上戒指,脸上表情风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