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
事情,你想忙点还是闲点都行,平时跟我去应酬,不去就在家躺着睡大觉。”

    乍一听是挺好的,但是陈懿原本计划着做个业务员,或者其他和自己专业对口些的工作。

    做这个助理,好像是挺轻松,但是如果有一天,谢嶂突然不喜欢他了呢?

    不喜欢了之后,就会像段以桓一样,对他收回所有的热情和偏爱,连体面的宽容都没有,会转头就让他滚出公司的吧。那么到时候没有能力又没什么经验的自己,还能找到好的工作吗。

    像是能读懂陈懿的心一样,谢嶂继续说:“我也不知道,怎样做你才会高兴,到底要什么,你提吧。”

    陈懿没说话,他随便从自己的“借口本”里找了个借口:“我头疼,想不了这些东西,到时候再说吧。我唯一想强调的是,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麻烦提前一个月告诉我要分手。”

    谢嶂哑然失笑:“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陈懿是推己及人,才得出这个结论,“总之,恋爱这种事还是要慎重考虑比较好。”

    -

    两天之后。

    几通来自家里的电话先后响起。

    陈懿知道他们应该是提前结束度假回来了。心里有点报复成功的得意感,我没有得到假期的快乐,你们最好也别太痛快。

    几个电话里,陈懿只接了陈欣的。

    面对母亲大为震惊的疑问,他到底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向她出柜,也没有提到她另一个儿子对自己做了什么。

    一报还一报,几年前他在马路上推了池争一把,导致他落下终身残疾,虽然之后出国治好了走路姿态,但对方的脚踝里留下了一根钢钉,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听他们闲聊的时候,会听到池争轻描淡写地说自己的脚踝在阴雨天有时候会隐痛。

    报复,也已经报复回来,再去要死要活地争结果,到最后事情都抖露出来,又要把他和池争摆在抉择的天平里,而陈欣毫无疑问会选择留下那个和丈夫生下的儿子,另外那个阴郁易怒的、总是破坏气氛的万人嫌,也许有爱但不多,最后还是要放弃的。

    陈懿不想面对这一切,所以,他主动离开。

    自觉已经不欠池争什么了。

    陈懿和陈欣说:“我已经决定从家里独立出去,往后不再依靠家里什么了。”

    陈欣在电话里抽泣。好像是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她说:“回来之后,你弟弟有日出门跑步,突然来了几个戴着口罩、穿着连帽衫的男人,把他拖到监控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打了一顿,折了两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住着。他的脸,留下两条很严重的淤痕,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医生说能恢复,但是小争经常担心。他说,如果没有好,拍摄那边可能就要被判违约,要赔很多钱。”

    陈懿震惊之余,安慰了伤心的母亲很久,最后这件事也没有发生改变。

    放下手机他的神情恍惚。

    其实换位思考,身为他们的母亲,陈欣也当是非常痛苦的,水碗永远端不平,善妒的那个总是不快。他从家里搬出去这个做法,无异于和这个家庭割席,陈欣应该是意识到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襁褓里的婴孩,而感到身份变化的异样的悲伤,才会失态地当着他的面哭泣。而在她眼里被人殴打的池争,估计也是无辜到可怜的地步。

    他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也懒得去衡量这个惩罚的力道和自己受到伤害孰轻孰重错的问题。

    他和池争互相的伤害,已经乱到算不清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