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并不惊讶于段以桓的救助。
但宽大衣袖下食指扣着拇指的指甲边缘暴露出他的不安。
期间段以桓很知情识趣地没有盘问什么。
实话说,陈懿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状态去面对段以桓才算比较正常。
他只想趁着周日最后一天,在安全的地方好好睡一觉,然后强迫自己忘掉在那栋别墅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段以桓轻声问他:“回家还是回学校,去医院也可以。”
“去学校就行。”陈懿扶着额头,不欲多言。
司机缓慢打着方向盘,开往学校。
“要报警吗。”
陈懿手指微动,半晌。
“不用。”
段以桓皱眉,他看向陈懿,有些不理解:“我可以做你证人,为什么不用?”
“很麻烦。”陈懿知道盛延北有多胡搅蛮缠,他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玩腻了”,报警之后免不了有很多事情会发生。
“我只是个小市民,能不能别折腾我了。”
段以桓想到即将到来的高考,和受害人摇摇欲坠的心,几次张嘴又几次闭上。
他觉得自己辜负了陈懿太多,也做错了很多,想要修补关系的时候,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要怎样安慰陈懿,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送陈懿回到学校,是上午十点左右,他们回到宿舍,陈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洗澡。
他洗了很久。
段以桓一直坐在宿舍里等他出来。
然后看陈懿把那套衣服丢到垃圾桶里,还不解气,用剪刀把那些衣料剪得碎碎的,打包起来丢去垃圾区。
见陈懿冷静一点,准备睡觉的时候,段以桓想跟他说对不起。
他是很想回到从前的关系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和冷静,最初的愤怒和苦闷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喜欢陈懿的,以至于他问自己,其实陈懿并不真的喜欢他,只是拿他解闷也可以吗的时候,他的答案是,可以。
只要能回到以前的关系。
他什么补救都愿意做。他想和他一起面对盛延北,盛延北做错的事情,他会帮助陈懿十倍百倍惩罚回去。
但是陈懿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说他要休息了,你随意,后戴上耳机便睡了。
段以桓看着那个盖着被子的背影,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