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黑了,他只顾着看脚下的路,没有注意两边。
等快到了复式的楼梯,突然灵光一闪,回头。
池争站在自己房间的阴影处,手里拿着电话在里面聊着什么“复诊的结果”,应该是刚从医院回来。
两人刚才都是在浴室里讲话,有好一阵子了,池争刚回来,应该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吧。
陈懿心里慌,但也没显露出来,他仔细辨认池争的脸色,没发现有异样。
只是这个平时阳光的弟弟,因为伤了腿的事情越发阴沉多变,他有点看不懂他。
做了亏心事,更是不敢直面。
楼下谢嶂催促,陈懿怀揣着侥幸心,扶着栏杆快步下楼。
*
陈懿一出门就对谢嶂破口大骂,谢嶂只听绝不还口,笑嘻嘻的没个正形。
万籁俱寂。
池争把手机狠狠摔在门上。
拐杖被他当成发泄的道具,抓在手上发疯砸向扶手,所过之处木屑横飞,巨响持续了十分钟。
沉重而绝望的呼吸声在傍晚变得很瘆人。
池争那张漂亮的脸上除了狰狞看不到一点原来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