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疼得龇牙咧嘴呢,一个瘦小的白发老头慢悠悠从卧室晃出来,站到她跟前,沉着脸问:“小桃,回来啦?今儿找着活儿没?”
这老爷子就是她爷爷黄岐。黄桃三岁那年被老爷子从一群黑衣人手中救下,从此便跟老爷子四处流浪生活。别看他现在瘦得皮包骨,一脸褶子像老树皮,眼神也浑浊了,可这老家伙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修行高手!黄桃这些年修炼能那么快,全靠老爷子早年攒下的那些宝贝灵药撑着。
黄桃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哼唧:“别提了爷爷,今天倒霉透了,让只猫盯上了,差点儿就回不来喽。”
黄岐没吭声,慢慢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黄桃手腕上。他皱着眉号了会儿脉,才收回手,没好气地数落:“我说你这丫头,把我刚攒的五年的家底灵草,全糟蹋了做成那什么龙虎丹,暴殄天物咱先放一边!关键还没卖出一颗,摊子就没了,这下可好,工作没有,买卖赔个底儿掉,还弄一身伤回来!修为也卡壳了不上不下!你说说,你到底想干啥?”
黄桃赶紧坐直了,眨巴着大眼睛,装得可怜兮兮:“亲爱的爷爷~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可爱的孙女呢?我是没工作,生意是赔了,修炼也……呃,是荒废了点儿,可我……我可没闲着呀!”
“哟呵?听你这意思还挺光荣?”黄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眼珠一转,又提起旧话:“小桃,我前几天跟你说的那事儿,琢磨得咋样了?”
“啊?你是说……去林家当卧底那事儿?”黄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前几天老头提过一嘴,让她去个有钱人家干活,当时她就一口回绝了——开什么玩笑!她堂堂四点五尺的女修,给人当佣人?想都别想!不过,这老头今天怎么又提这茬?
卧你个头?再吊儿郎当看我不打你。黄岐先是一脸严肃,瞬间又变得慈目道:“小桃,林家祖母早年帮过爷爷!我答应过她,只要我喘着气儿,就保他林家三代平安。自从林家第二代家主出了事爷爷心里愧疚,一直在查幕后主使者,可惜现在也没查出什么,如今你若过去守着林家,爷爷便可出去放心调查。再说了林家人天生体质特殊,结交她们对你那‘元阳素阴体’的修炼,可是大有作用!”
“切!”黄桃冷笑一声,“绕这么大弯子,不就是‘爷债孙还’嘛!还对我修炼大有作用?咋的,她们还能让我立地成仙啊?”
黄岐用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扫”了她一下,没吱声,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他沉吟半晌,叹了口气:“唉,算了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你也不小了,该自个儿出去闯荡闯荡了。明儿你就搬出去吧,爷爷老了,顾不了你喽。”
“啥?”黄桃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她工作没着落,兜儿比脸还干净,这要是被扫地出门,喝西北风去啊?
“老头!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你真忍心让你亲亲乖孙女去睡大街啊?”黄桃脸皮厚得能挡子弹。
黄岐咧嘴一笑:“关我屁事!你爱睡哪儿睡哪儿!以后你的事儿,我老头子一概不管,你也甭来烦我!”
“我……我那药丸不是还没打出名气嘛!等我拉几个赞助,好好宣传宣传,赚了大钱!我给你请八个保姆!买大别墅!把你当老太爷供起来!”黄桃“嗖”地一下跪倒在地,抱着老爷子的大腿,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啪!”黄岐一脸不屑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小样儿!你爷爷我当年画大饼的时候,你还在地里玩泥巴呢!轮得到你给我画?没门儿!除非……你去林家!”
“林家!林家!死老头!你是不是收了林家的钱,把我给卖了?”黄桃揉着发红的脑门,眼神狐疑得像侦探。她查过,林家是京城数得着的豪门。爷爷早年是给林家第一代家主当保镖兼司机的——当然,黄桃知道,这只是老头表面的身份。这老家伙死乞白赖逼她去林家打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黄桃幽怨地瞪着老头,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欺师灭祖一回!
看着老头那副稳坐钓鱼台、还隐隐得意的笑容,黄桃瞬间明白了:“自己掉坑里了!这糟老头子坏得很!自己欠债也就罢了,还非得拉亲孙女下水!良心大大地坏了!”
黄桃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自己穿着女仆装,戴着猫耳朵,被别人呼来喝去的凄惨画面。她从小到大都是阴别人,如今被自家老头阴了,还得去给人当使唤丫头,心里那个憋屈啊,别提了!
黄岐不用看都知道她在想啥,干咳两声,故意拉长音:“唉——算了算了,你既然不乐意,那就当我没——”
“我去!”黄桃打断他,明知道是老头挖的坑,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一咬牙:“行,我答应,去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