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许凤卿不知他的意图,疑惑地转过头。
这时,文贵突然扑通一声,当场跪了下来。
“你、!阿贵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这个举动将许凤卿骇得连连摆手,赶紧上前要将他拉起来。
不料文贵却是纹丝不动,双手抱拳对他,眼睛竟然流露出泪光,神色哀求道:
“还请许兄救我兄弟一命!”
此情此景越发让许凤卿满头雾水,又古怪非常。
自己又不是中医圣手,何来救命一谈?
许凤卿有些迷惑地眨着眼,对他道:
“阿贵兄弟,你、你是不是认错了?我并不通药理啊,如何救人,还是你兄弟有什么冤屈,需要我代为书写诉状?如实如此,我定当...”
“许兄为何还要隐瞒于我?”
文贵突然开口打断了他,视线落在他肩上的包袱上,道:
“许兄包袱那凸起的八棱物是八卦盘罢,唯有法师道士出行才会携带此物,许兄何必瞒我?”
许凤卿一愣,然后看向自己的包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世上竟有如此乌龙之事!
他一时间脸上青红交加,甚至忘了开口。
现在他身上的包裹内是有八卦罗盘不错,因为第一次作活时,那钱家人的供桌提醒了他,做戏得做全套,身为驱鬼高人,怎会不带些驱魔降鬼的家伙事?
所以他先前买香烛纸钱时,便在小摊上也弄了一些桃木剑、墨斗、黄符等,八卦盘也是其中之一,但本质上这都是些破烂装样子货,完全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毕竟他本来就不会法术,都是靠着跟那鬼里应外合,使一处障眼法,来骗些银子花销而已啊!
怎么可能有真正降妖除魔的本领?!
谁料这卖菜郎竟然真把自己误以为是道士!
眼下,听他所言,他兄弟可能很大概率还撞上了鬼神之事。
自己怎么可能解决得了呢?
“此事...此事,我恐怕,”
看着文贵充满期待的眼神,许凤卿第一次感觉到了谎话被拆穿的羞愧,他的眼神飘忽,不敢同眼前人对视,硬着头皮道:
“你怎不求助于此地镇魔司?我并非什么是高手,不过是、不过是混口饭吃,你...”
文贵突然激动起来,膝行几步上前,情绪激动道:
“若非走投无路,我绝不会麻烦许兄你的!”
接着,只听他道:
“白州城里的镇魔司在两日前早已被调出去支援界河对岸的城池,现在城中除了长川卫便再无一名道官,小弟我实在没办法,”
文贵的眼里几乎要留下泪来,悲怆道:“身为家人,我实在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兄弟受苦,只得四处寻求有法力之人,来救他一命,可这白州,道官全无,我、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想着求上许兄!”
只听砰砰数声,那文贵骤然又磕起了头,直把额头撞得鲜血淋漓也不停下。
许凤卿真是陷入了前后极为为难的境地,若是答应,他又没真本事,若是不答应,难不成还看着这卖菜郎磕死在这。
他看着眼前的人不断地往下又起来又往下,心都要从胸膛蹦了出来,纠结好一会,他只得一咬牙,没好气道:
“你、你先带我去看看,再做打算!”
闻言文贵猛然抬头,一双虎目蓄满了眼泪,:“当真?!”
许凤卿上前扯他的手:“起来再说!”
文贵立马爬起身,将满脸可怖的鲜血呼噜随手摸去,连声谢了,又带着满脸泪痕对他笑:
“多谢许兄!我现在便带你去!”
文贵家就是几步路的距离,如今白日里,没下大雨,这条巷子里的人大多都出去找活干了,所以显得分外寂静。
因此,许凤卿行了几步,便听到一丝极为微弱的,十分诡异、古怪的动静从这全被遮蔽了的木屋中传来。
他皱起眉头,仔细一听,竟像是从喉管里发出来的漏气般的嘶嘶气喘声,让他想起了村里从前的老人,破风箱似的呼吸。
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的古怪。
许凤卿跟着文贵进门,被隔绝在屋内的气息便在此刻铺天盖地地朝他卷了过来。
潮湿的霉味、饭菜的馊味,其中最浓烈的,是一股极为让人不适,甚至到了胃中翻腾的腐臭味!
哪怕是从前风餐露宿时,他都没有闻到过如此强烈的恶臭!几乎让人瞬间就联想不干净的东西。
他咬紧牙关,努力抑制住那股快要呕吐的欲望,又往前走了两步,停住,努力地调整呼吸。
“许兄,这边是我叔伯兄弟,文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