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白心疼你!”
他头一回动作这么不讲究,疼得恶鬼不断推他,而许凤卿反而更昏了头似的,压制着他动作愈发粗暴,好几次鬼都遭受不住,几耳光把许凤卿的脸都扇到一边,又被他抓紧两只手动弹不得。
情到浓时,许凤卿喘着气贴着鬼冰凉地耳廓来回摩挲,紧闭双眼:
“我给你买衣裳,把你弄得漂漂亮亮的,你可得给我弄回本啊?”
鬼不耐烦地一转头,冰凉的长发在他的唇间转瞬即逝,不知道戳中了许凤卿哪个愤怒源头,原本还有些温柔意味的动作顿时又凶了起来。
许凤卿竖着眉毛怒气冲冲地威逼:
“你还要给我们家留后,听见没有!”
恶鬼对着屋顶翻了个白眼,冷冷道:“有病。”
*
次日的雨下得日光都见不着,轰隆的雷声在远处绵延。
许凤卿披着衣服坐在床边,捏着眉心痛苦地吐出一口气。
又做了这样的事。
为什么只要跟这个恶鬼在一起,自己就会变成这副模样,荒淫粗暴,真像这鬼骂的那样,哪像个读书人?!
想到自己昨夜竟然说出那样出格粗俗的混账话,他便羞得恨不得卷包袱逃跑。
当真是被他害惨了!
许凤卿愤愤地想着,转过身,只见那鬼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被褥不知何时从身上滑落,露出了脊骨内陷,瘦削精瘦的背。
上面零零星星落着几处殷红。
许凤卿脸一红,伸手将被褥给他盖好,余光瞥见他侧对着自己的脖颈上似乎有些干结的白色物,他刚想伸手捻去,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接着大脑一轰。
许凤卿狂咳起来。
昨晚真是......
他抬袖擦嘴,满脸通红地悄悄看那鬼,后者压根懒得理他。
鬼是不需要睡觉的,这一点许凤卿日日与他相处已经很清楚,于是干脆轻推了推他,小声道:
“我给你清理一下...昨天....”
鬼动也不动,任由他啰嗦。
许凤卿觉得自己跟他在一起,一日比一日更不要脸了,这鬼都懒得搭理自己,他竟然还爬上床去摸鬼的脸:
“你不难受么,毕竟昨晚我可...唔!”
这鬼突然半撑起身子,差点将许凤卿掀到床底下。
“银子呢?”
只听鬼沙哑着开口。
许凤卿的视线从他平滑优美的锁骨上一滑而过,才回过神;
“银子?哦、哦,在枕头下、”
说着,他跪趴了几步,伸手在枕头下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兜,兴冲冲地递给他:
“给!”
鬼不客气地从他手里拽过去,扯开布绳一看,哪还有什么银珠子,叮铃哐当,就剩几个铜板了!
他登时怒从中来,一把将这布袋甩道许凤卿脸上,没好气道:
“钱呢?!”
许凤卿拿起那布袋也愣了一会,然后想到昨天购置衣服和香烛纸钱,早就已经花的所剩无几了,他梗了一下,有些心虚道:
“钱还能再赚,而且好歹我也不是乱花钱。”
说到这,他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着鬼道:
“对了,那纸钱香烛还没使,你..”
“退了。”
鬼冷冷地起了床,扯过一边的衣裳,一看是那件新的,顿了顿还是换上了。
书生连忙爬起床,一边穿鞋一边跳着追他:
“干嘛要退啊,我烧给你啊...还有,”
“啧,”鬼转过身,嘴角提起一个阴恻恻的弧度,难得:“烧个屁!早点滚回去把我放了!”
没等许凤卿说话,鬼一把将包袱摔他身上,毫不留情道:“干活去!”
许凤卿被他连推带搡推出了门。
“真是翻脸不认人,我瞧你昨夜也不是没得趣....”
他一边走着,掸着身上的灰,一边酸溜溜地排揎那鬼,还低声躲着骂了句什么,没想到那鬼耳朵却尖,登时斜睨过来,他秀丽明艳的双眼便显得格外有神。
许凤卿只得告了几声罪,憋心里腹诽他去了。
今日他们并不打算在城中找目标下手,而是想绕远一些,同第一次那样如法炮制一件“驱鬼”事件。
只不过这次还没出城,许凤卿却打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什么?!”
许凤卿站在界河口,仰头望着密不透风的兵士围墙,脸上出现茫然的神色。
一个神色漠然,眼睛有道疤的领头人听他不停地问,忽然转过头来。
许凤卿正要上前再问,背后却传来一道力,顿时把他拉进了人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