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那薄薄的布料,那身躯的冰冷也消减了不少,鬼使神差地让许凤卿短暂地忘记了人鬼殊途的恐惧。
他的手一路滑下,从头到脸、到脖颈,隔着一层距离,细细地摩挲着那难忘的轮廓。
真是很美啊。
渐渐的,许凤卿不由得有些痴了,只觉得在这样的月光下,哪怕他与连翘隔着一层避障,他的心中都涌出了无限的爱怜。
此情此景,应当有诗文相合才对。
许凤卿头一回对自己稀松平常的文采生出了悔意。
正当他沉醉在眼下美景之时,男鬼似乎真的活过来了,在他掌心抚至下巴位置时忽然动了一下。
许凤卿本能地心一惊,然而下一刻,那鬼忽然就着他的指尖蹭了蹭,然后将脑袋乖顺地磕在了他的手掌心里。
许凤卿心中熨帖无比,含糊着叹道:
“若是早有如此柔顺,你又何必受这等罪.....”
说着,他便感觉到掌下之鬼轻轻颤抖了起来,如同应和。
片刻后,许凤卿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一个冰冷柔软的软物含了含,接着又吐了出来。
这是一个饱含着讨好的动作,又有些大胆的引诱。
“被这法袍限制的滋味不好受吧?”
许凤卿被蛊惑了般伸手熟练地扳过面前人的下颚,玩弄般地揉了揉,继而轻声细语道:
“你若是好好依我,我怎么舍得这样对你?”
说着他悄悄转头看了眼还在凝神闭眼打坐的天璇子,搂过那纤弱细瘦的男鬼,唇贴近他的脸侧小声道:
“那道士往常都要打坐一夜,风吹不动雷打不醒的,你听我的话,我便放你出来松快松快,怎样?”
被道袍裹身的男鬼轻轻抖了抖。
许凤卿见他规规矩矩地蹲坐在原地,瘦瘦小小的,十分孱弱的模样,不由得心生一阵怜悯。
想必这鬼被道袍限制,行动呼吸都不得自由,也是有些可怜。
只是透透气罢,何况男鬼手腕上还系着紫金鞭呢。
许凤卿心跳如雷,最终轻手轻脚地将那道袍揭开了。
乌发披肩,双瞳剪水的一张脸露了出来。
男鬼眉眼柔和,一双形状优美的唇微微上挑着,似笑非笑,自下而上地看向他。
许凤卿脑中一阵轰鸣,无端感到此刻就像是同这男鬼进了洞房一般,而自己这个新郎官正在挑开他的盖头。
“连翘.....”
他失了神智,低声唤着,只见男鬼笑意更盛,伸出一截冷白的手环过他的脖颈,低垂着长眉,秀气的唇瓣一开一合:
“许郎当真是真心待我。”
柔软的嗓音中夹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眉目含春,许凤卿脸上飞红,半跪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有些嗔怪道:
“你真是坏透了,细想想,若不是当日你那般无情,我岂会容这道士这般折辱于你?”
说着,他将男鬼抱紧怀里,低头吻过男鬼凉凉的长发,舒服地长叹一口气:
“也罢,若是你真心跟我,从此不再动恶念,我便与那小道士讲讲情,将你给放出来,不再去他师门受他那苦怎样?”
男鬼柔顺地依偎在他的肩头,贴着他的颈侧幽幽出声:
“自然什么都依你的...只是....”
许凤卿被他的乖顺迷得浑身舒坦极了,闻言轻轻一捏他的肩膀,笑着道:“怎么?你是怕我食言?”
男鬼伸手如蛇一般抚上他的肩头,摇摇头,吐气如兰:
“只是,许郎,眼下我腹中空空,只怕要......”
“什么?”
许凤卿没听清他最后吞下去的字眼,下意识一愣,然而马上他就感觉到脖颈上传来一阵尖锐无比的刺痛!
“呃!”
温热的液体顺着颈部流到身上,许凤卿毫无防备被男鬼扑倒在地,才发现这鬼竟然咬穿了自己的脖颈!
“你!”
背叛与惊恐点燃了许凤卿的怒火,让他惊怒出声:
“竟然骗我!”
他万万没想到连翘温顺的外表下,竟然是再度的欺骗
然而许凤卿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从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男鬼爪下逃脱。
“呃啊!”
男鬼伏倒在他身上吮吸着鲜血,许凤卿根本无法推开,在绝望中他猛然回过神吗,想到哪里不对劲。
不对!
为什么那紫金鞭没有效力!
就在他带着满脑子的疑惑与绝望感到体力逐渐流失之际,男鬼突然在他身上停住了,接着许凤卿也同样感到背脊一阵锐痛。
然后,男鬼便在他满目惊骇中,往一边歪倒过去,在他身形滑落之后,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