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额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怎么又顺手编织成上吊的绳圈了?
游乐场是充满童真的孩子们欢乐的地方,太宰治知道后吵着说他也要去,他都没有玩过。
于是织田作点点头,第二天就和太宰治去了。由于安吾深受加班折磨,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虽然少了吐槽,但两人也玩的很开心。
花的根茎已经腐烂了。
太宰治认真地修剪着。
他们看到新开的花店,好奇地踏进去,发现有任意挑选编织成花圈的玩法,就干脆坐下来体验一番。
织田作之助放下手中的花朵,陷入沉思,“太宰,你也有花,为什么不用?”
他的花已经被抢很多次了。
太宰治鼓着嘴随手抓起自己那边的花放到织田作面前,向他示意,“你看,他们都要枯萎了。一点也不好看。”
织田作看看太宰手中的话,又看了看自己的,愣是没发现有什么区别。
而且如果不喜欢,也可以和老板说一声,老板应该会马上换新的吧。
算了。
因为太宰治的“抢夺”,留给织田作的花越来越少,花圈也越做越小。织田作之助淡然地看着手中的小型花圈,拼命思考要如何处理。
“嗯?就送给安吾吧。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们做的是花圈。”太宰探着头提议,勾起花圈晃了两晃,“或许当作天使光环也可以,挺适合他的。”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就这样顺利把“失败品”推出去。他看向太宰手中诡异的扭得乱七八糟的花团,问:“太宰做了什么?”
“嗯?”太宰展展,织田作看出了一个有着长尾巴的花圈,“花朵吊绳,太宰独家创作~”
说着就将脖颈套进绳圈里,语气高昂亮晶晶说道:“是不是很适合我?”
“嗯。”织田作肯定说道。
太宰治顺手又用蓝色花朵编织了一层眼纱,遮住织田作的眼睛轻轻吻上。回头却看到一个小女孩好奇地瞧着。
太宰治尴尬地收手。
小女孩眨了眨眼,脆生生问:“你们不是朋友吗?”
织田作正要开口答,太宰治就先一步阻止了他,笑眯眯说道:“不是哦,我们是恋人。朋友之间是不能这样做的。”
小女孩若有所思,蹦蹦跳跳离开了。
织田作这时才缓缓说道:“我是想说恋人。”
太宰愣了一下,笑了,“那我和织田作想到一块去了。”
太宰治做了一个又一个眼纱,一个又一个天使光环,一个又一个吊绳。
他哼着歌,全部打包走了。
镜花和中岛敦还在玩射击,店里的玩偶都要被这两人一扫而空。太宰治轻轻离去,不引起任何人的发觉。
他向来擅于藏匿踪迹,也向来擅于掩盖情绪。
那天当场有一个死人,一个活人。
心存死志的人,你不该劝告他活着。
活下来又能怎么样呢?
太宰治将所有花朵洋洋洒洒地铺盖在大地上,还未停留就被风再次吹起,吹到他再也看不到的远方。
无数的花朵坠落,坠落。
渴盼着粉身碎骨。
站在高地之上,有人踏着他的脚印一步步寻找过来,呼喊着他自己也感到陌生的名字。
太宰治回头,面容是异常的冷静。他静静看着对方靠近,想笑却笑不出来。
风在呼啸,带走了所有声音。
挚友以上到底是什么。
亲情友情爱情早已分不清。
从今以后横滨的每一天,都一点点活成了你的样子。
风渐渐停滞,再也听不到所有声音。
太宰治就这样闭上眼,将头靠在墓碑上,一声叹息。
“是什么关系呢?”
“就如你所说,是很重要的人吧。”
也只能说是很重要的人。
反正,他存活在世上。
而他早已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