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肯定?”
太宰治思考了一会,手在小女孩面前挥了一下,变出一个星星发夹。他轻柔地别在小女孩发间,“你妈妈告诉我的。她还告诉我,你喜欢星星,对吗?”
小女孩摸了摸头上的发夹,双眼慢慢亮起,重重点了点头。
于是太宰治示意乱步,“带她回家。”
“我不。”乱步别过脸,“我也迷路了。”
“……你应该能推断出路线吧。”太宰治难言。
“怎么能把精力放在寻找路线这种小事上呢?”乱步说,直直看向太宰,明示着。
“哥哥不记得回家的路了吗?没关系的,千惠记得,千惠可以自己回家,也可以带哥哥回家。”小女孩认真地说。
太宰治叹气,还是肩负起送两人回家的“重任”了。
顺便打了个电话,让手下警告一下周边的不长眼帮派。
若是不听话,踏平也可以。
晚上。
慈善晚会。
表面是慈善晚会,其实是各种产业链的加固。暧昧的气氛在升腾,因举办人荤素不忌,参与的人员还有很大比例是同性恋。
又拒绝了一个过来搭讪的男性,太宰治百无聊赖地晃动着酒杯,心里想早知道让中也来了。
原本就是让中也来的,谁知道他听闻显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比太宰还崆峒。森先生无奈,才只好让太宰接下这次任务。
确定人员之前,森先生还特意问了面色铁青的中也一句:“中也不去的话,就只好让太宰去了哦?”
中也没反应,看上去是被吓得不清。
太宰治不觉得中也会莫名其妙排斥同性恋,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中也曾被男同追求过,从此留下了阴影。
他耸耸肩,照旧抓着这个机会嘲讽了中也两句,没能看到搭档的怒火,只受到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探究,于是只好感到无趣地离开。
“Boss。”首领室沉默一会,中也还是开口,抬眼缓缓看向森先生,充满疑惑地询问。
“中也在担心吗?”森鸥外笑眯眯说道,仿佛没能看到重力使纠结的内心活动,“太宰比你接触过这种场景更多,操心师能掌控的当然不只女性的心,能操纵的也不只是理性构建的计谋棋盘。”
“而面对任务,他只会是完美绅士。”森鸥外说。
所以那些隐晦的示爱、躲闪的目光、自乱阵脚的举动,他为什么永远看不见?
谁知道呢?或许是不在意吧。
太宰温柔一笑,指尖敲打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如过去无数次调解自杀药剂时,玻璃棒的不受控撞击。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身着女式紧身裙、实则性别为男的人警惕地寻找着目光来源。
“小姐,脖颈上的装饰歪了。”有声音自身后传来,他一愣,后头看到全场焦点的男人此刻注视着他,看到他一脸茫然走神的样子,太宰敲了敲脖颈示意。
于是他顺从而紧张地模上颈部的蕾丝装饰,发现上面有摄像头,脸色一变,直接把整条装饰都撤了下来。
端着酒杯的男服务员走到他面前,给了他颈巾作掩饰。
迅速带上,再抬头,太宰先生和服务员都已不见。
太宰治走到休息角落,和正坐在沙发上、看了他许久的熟人碰杯:“Bonsoir。”
金发法国男人:“Bonsoir。”
太宰:“你怎么会来?”
魏尔伦:“对啊,我怎么会来,你真的不知道吗?”
太宰治干脆坐下。
魏尔伦看了他一眼,转头品了一口红酒,开口:“任务呢?”
“有人去做了。”
魏尔伦瞬间想起刚刚的那个女装男,不由得感叹:“你还真是一个人都不放过。”
太宰治哼笑,“所以看到那个有很多小动作、从刚刚就一直注意着我们这边的服务员了吗?你去主动搭讪一下吧。”
“他或许更想你去。”
“他的目光可不在我身上。”
魏尔伦忍不住笑了一声。
“或许,他是想要我离你远一些呢?”魏尔伦转头看向太宰,“要知道你进场之后,永远都是一个人,直到刚刚才主动坐在我身边。”
“我可是因此遭到了很多敌视的目光。”
“呵。”太宰治笑眯眯看他,语气温柔却毫不留情,“所以我让你去找那人对话。”
魏尔伦,“行,我也想知道,是谁让你如此反感。”
两人交谈了一会,魏尔伦最终回头看了太宰治一眼,笑得意味深长,随后一人离开,一人往太宰所在的地方走来。
太宰治抬头看着面前面容普通的男服务员,心里不满地骂了一声。
“先生,您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