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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江户川乱步瞬间从众多人选中找到最符合条件的那个。

    “太宰,你所认为的恋人,其实是敌人哦。”江户川乱步提醒。

    太宰治笑了一下,“那不是正好吗?”

    太宰治这么一说,众人又想起过去这人无数次的以身涉险,中岛敦连忙转身,抓着太宰的手焦急地说:“太宰先生,既然真的是敌人就不要再接近了。”

    “但是他已经对我很熟悉了。”太宰挣了挣,没有挣脱开,只好迷茫说道。

    “有多熟悉?”江户川乱步问。

    “他连我身上有几颗痣、分别在哪里都知道。”

    “哦?除了大腿内侧,哪里还有痣?”江户川乱步被激起了兴趣。

    太宰治看向他,似乎在疑惑为什么这个人也知道。

    难道这不是他的隐私吗?太宰治陷入沉思。

    “这些我们都知道,所以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绝对是骗你的。”国木田独步义正言辞,手在本子上快速记录。

    “骗我能获得什么呢?”

    “你男朋友的身份。”江户川乱步的镜片划过一道闪光。

    太宰治无语,这个身份是什么很稀缺的东西吗?所有身份他都可以瞬间抛弃,代表不了任何东西。

    以身份结合的关系纽带,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太宰治于是不再理会侦探社众人的劝说,打开手机大喊一声:“我男朋友来找我啦!我先走了!”

    “喂,等等,太宰,你又逃班—!!!”国木田独步心里乱七八糟理不清楚,听到熟悉的逃班话语下意识吼了出来。随即想到什么,扭头对中岛敦说道:“敦,你去把他带回来,不要真的落在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手中了。”

    “啊,好!”

    太宰治翻来覆去看了手机上的消息许多次,最终还是缓缓合上,什么也没回。

    他其实想说根本就不需要凭空建造脆弱的联系,同类自动会聚集在一起。

    但是,太宰治愉快地眯起眼,他为什么要主动递把柄?

    就让老鼠钻完所有可能的渠道,一个个猜吧~

    反正猫总会抓住他。

    转眼看到一条清澈的河流,太宰治眼睛一亮,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坠入河中。

    等等,手机入水还能正常使用吗?

    太宰治一边被水淹没一边迷迷糊糊地想着。

    好可惜。

    ……

    巷子里。

    陀思妥耶夫斯基换好衣服,发现自己的帽子又不见了,心下一跳。

    他转身,果然看到太宰治懒懒地靠在墙壁,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中的毡帽。

    察觉到太宰治变化的态度,陀思妥耶夫斯基识趣地没有向前,而是停下脚步,与太宰治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太宰君恢复记忆了吗?”他看着太宰治询问,声音很轻,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嗤。”太宰治扭头,“入个水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老鼠就是老鼠,连告白都这样藏着掖着。”

    没想到陀思妥耶夫斯基却轻笑一声。

    “如果我对您说真话,您会相信吗?”

    “如果我毫不掩饰地向您表达我的爱,您受得了吗?”

    ”如果我以真心告白,您会接受吗?”

    风在两人当中呼荡,扰乱了发丝。太宰撩起被吹乱的一边头发,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敌人了。

    “太宰先生—”中岛敦终于来找太宰治了,声音远远传来。

    陀思妥耶夫斯基依旧保持着那令太宰治毛骨悚然的微笑,没有更多的逼迫,只是半缱绻半遗憾地说道。

    “太宰君,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