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孩子的,学习成人该懂的技俩。
不是孩子的,修改成幼女天真模样。
他们是围绕在森鸥外身上的永恒的十字架,永远对立不相碰的两面。
“可是太宰君好像不知道呢。我作为首领也不能太明显地特殊对待,爱丽丝替我好好照顾那个孩子好吗?”
“不要。”爱丽丝拒绝得特别干脆,飞出森鸥外的怀抱,不满地向下俯视,“你不会觉得,太宰会接受这样间接的善意吧?”
“这可真是难办啊。”森鸥外叹气,“毕竟这已经是我所有优解当中,最温情的那个了。”
聪慧的孩子看的很清楚,但仍有一点他们永远无法明确知晓的是—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没有人告诉他们答案。
森鸥外需要太宰处在黑暗之中,那么就必须让他接触更多的黑暗。最好把所有的温情都消灭,即使在光明也率先关注到身后的影子。
欲望弥漫,空气污浊,脚下的影子就是地狱。我们行走在地狱之上,只好凝视繁花。这就是森鸥外灌输给他的观念。
而操心师不需要、也不能把自己的心放在台面任人摆动。森鸥外双手交叠,冷静地思索着。他原本可以切断所有可能的链接,让两人的关系只剩利用。
但是,太宰深陷虚无,带来的不确定性更大。
但是,人类深处的趋光性总会引至温暖的地方。
但是,太宰是唯一一个能理解他“最优解”逻辑并能完美执行的人,很多时候不是太宰治需要他,而是他需要太宰治。
但是,情感也是一种战略资源。
眼看森鸥外又要陷入长久的思考,爱丽丝撇撇嘴,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去找太宰。
刺猬很胆小,刺猬远离人群。
爱丽丝飞至月光之下,集装箱上,开始又一个夜晚的守护。
太宰睁开了眼,又缓缓闭上。
相信这是只属于爱丽丝的,自我的选择。
……
和煦的风吹散了雨意,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再次聚集在这间小诊所里,一个画画一个翻药片,互不干扰。
爱丽丝有一本专门描绘太宰的绘本,这是她读懂他的秘密手册。
她画下太宰厌倦的样子、生气的样子、烦躁的样子、迷茫的样子、嘲讽的样子、落寞的样子、悲伤的样子。
然后突然有一天意识到,为什么都是一些负面情绪呢?
开心的时候居然一点也没有记录下来吗?
于是爱丽丝转头,对太宰命令道:“太宰,笑一笑。”
太宰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有些疑惑,但还是照着做了,露出一个明显僵硬的微笑。
“和我在一起,你就这么不开心吗?”爱丽丝难以置信,“明明我都把林太郎赶走了,也替你拒绝了那些任务。”
“什么嘛,突然让人笑根本笑不出来啊。”太宰饶有兴趣地探过头,“你在画什么,我也要画。”
爱丽丝没来得及拒绝,转眼就看到画面新增的重重鬼影,瞬间被吓哭。
“不可以在上面画鬼怪!”爱丽丝含泪夺回了自己的绘本,生气地对太宰说道。
“欸,这明明是我啦~爱丽丝不是在画我吗?所以我也跃跃欲试画了自己的自画像了呢!”
谁会把自画像画成这副样子啊!
“不给太宰看了。”
“可是明明画的是我欸,当事人也不被允许吗?”
“哼!”爱丽丝瞪了一眼太宰,气冲冲跑开了。
爱丽丝跑回首领办公室,来到森鸥外面前,目光和对方撞上就像看着自己。
“林太郎已经决定了吗?”
“这是迫不得已的行为。”
森鸥外摸了摸爱丽丝的头,拿出一条新裙子,“好啦,爱丽丝酱想不想尝试一下新买的裙子呢?”
“不要!绝对不要!”
“求你啦爱丽丝酱,你就穿一下,好不好?”
爱丽丝扭过头,余光看到站在角落的不再是太宰,而是一个陌生的红发男人。
“讨厌林太郎。”爱丽丝生气地说。
刺猬浑身是刺,她要很小心,才能不让他扎到她。
刺猬内里柔软,被伤害过一次,就再也不会舒展。
窗帘机关缓缓拉下。
爱丽丝飞出窗外,精准捕捉还未走远的红发男人。织田作感受到视线回头,金发的少女面无表情,却又向他摆了摆手说再见。
于是他也点点头。
“再见。”
……
乌云沉沉压下,似乎有暴雨即将到来。首领办公室里,金发的小女孩继续画着已经很少有人提起的前干部。
沙色的风衣,明朗的笑容,右眼的绷带摘下,露出黄昏一般温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