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甩开，慢慢地拆解绷带。

    太宰常年穿着这套彰显他身份的衣服，没有遮掩住的地方也用绷带绑得严严实实。因为常年不见光，褪去表面的一层黑暗后是刺目的白。

    芥川看着太宰裸露出来的锁骨有些恍惚，下意识把太宰丢在地上的绷带捡了起来，紧紧握在手中。

    太宰理了理头发，被水浸泡过一遍的他此时更像一只水鬼，海藻般杂乱的发丝黏连在脸上，唇色因为摩擦显出浓郁的艳红，偶尔还有水珠划过缓慢滴落。

    一只艳鬼。

    芥川小心地用指尖接过那滴水珠，鬼使神差放至自己唇上吮吸。等他回过神来，太宰先生已经静静看着他许久了。

    “太宰先生，我……”他焦急地想为自己辩解，但太宰先生率先说出口。

    “那只是一种救助行为，不代表我的意愿。”

    “哦……”

    太宰又将视线放在他手中的绷带上，唔了一声，将外套也塞给他，“现在回去吧，回你家里。”

    “是。”芥川没有问为什么，太宰满意地笑着眼。

    芥川抱着衣服抓着绷带，就这样将太宰先生领回家。

    “给我准备一套适合我穿的衣服。”太宰说完，直接往浴室走。

    芥川小心将太宰的衣物放好，跑去衣柜慌乱地翻找着适合太宰先生的衣服。

    芥川比太宰身形瘦弱，翻来覆去居然只有银新买给他的一套宽松休闲服勉强合格。

    原本打算穿这套和银去逛街的，但现在只好先给太宰先生了。

    芥川想了想，又去找新的绷带。虽然太宰先生没有说明，但这是必需品。

    准备好一切，芥川又心安理得地守着浴室。听见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仿佛又回到了刚刚的那片海。

    太宰先生吻了他。芥川恍惚想到。

    湿润的触感，浓郁的水汽缠绕，他下意识想伸出舌头，又被太宰先生咬着唇不轻不重警告。

    世界静谧无声，只余他们两个水中纠缠。太宰先生拍下他杂乱无章的手，才终于让他找到理智，成功利用异能将两人带出水面。

    芥川低下头，轻轻摩挲了一下手。

    直到现在，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潮湿。

    湿漉漉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里面传来太宰先生好听的声音，“芥川，你在外面吗？”

    “嗯。”他回答。

    “把衣服给我。”

    于是门打开了一个缺口，温热的水汽氤氲空中，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穿透雾气伸了出来。

    芥川递过准备好的新衣服和绷带。

    太宰先生很快就出来了，看到他还站在门外有些惊讶地挑挑眉，随后说道：“你去洗吧，我先走了。”

    “衣服洗好烘干后我再带给您。”

    “不用，你直接扔了吧。”太宰摆摆手，“反正大衣不是森先生给的那件，怎么处理都没关系。”

    芥川愣愣地点头。

    他于是走进浴室，整个浴室里都是太宰先生遗留下来的气息。芥川缓慢地深呼吸，一点点摸过太宰先生任何可能触碰过的地方，最终来到太宰换下的衬衣前。

    他嗅着衬衣里太宰先生的气息，用绷带熟练地缓慢蹭着，就像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只等到他和太宰先生的气息融在一起，等到那股潮湿散去。

    等到他彻底放松下来，缓缓从浴室里走出，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芥川，你洗好久啊。”太宰先生蹲在他的衣柜前面，手里不知道摆弄着什么，“本来想马上离开，视线里却意外出现了熟悉的东西。有些猜测但不敢妄定，走近仔细观察后才确认下来。”

    听到脚步声愈近，太宰转过头望向芥川，手里勾着不知道多少条用过的绷带。

    芥川瞬间僵住。

    “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用过的绷带会藏在你这里吗？”

    “过来。”太宰勾了勾手指。

    ……

    太宰没有再说话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芥川的脸，双手捧起，进一步吻上对方的唇。唇舌被轻易撬开，太宰跨坐在芥川上，在耳边轻轻喘息。

    “这么喜欢收藏我身上的绷带吗？那就帮我拆开吧。”

    “事先说明，除了已经承诺的人生意义，我什么都不会给你。”

    “可是太宰先生，你已经给的够多了。”芥川颤抖着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向了这个场面。

    整个房间，都是一股潮湿的气息。

    请将这股气息沾染到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