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晚上和我一起喝酒,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了吧。”
“是!”
芥川缓缓瞪大了眼睛。
太宰就这样带着芥川去了酒吧。
“您跟我说过的,救济永远先于权利。”芥川开始为自己鲁莽的行为辩解。
他知道他没有权利,但他需要救济。
所以他拼尽全力,也要让自己站在太宰先生面前。
太宰先生不情愿也没关系,太宰先生说过的。
太宰一愣,然后微笑起来,“啊,我是说过。”
“所以,当我找您的时候,您不能逃避,您必须看着我。”
“嗯。”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依据夸奖。”
请别转移目光,请别背过身。他会做的比人虎还要好。唯一的特殊联系请不要再多一个人。
芥川近乎是央求地看着太宰。
太宰没有说话了,察觉到他的态度,芥川瞬间摆正脑袋,狠狠瞪着他。然而由于酒精麻痹了神经,原本凶狠的目光沾染些许迷蒙,如今只能看出一点愤怒的余威。
芥川确实在生气。
他喝得脑子有些不清醒,抢了太宰的酒杯。而太宰也只是静静看着他,不责备、不皱眉,也不生气。
太宰淡淡地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芥川又感受到那股令人害怕的沉默,太宰先生又对他失望了吗?他凭什么让太宰先生为他的一厢情愿退步?
他本来就没有人虎那样受到太宰先生的喜爱,如今还妄图干涉太宰先生的行为。
太宰先生的正向情绪可以慷慨地赋予所有人,唯独他承受的只有冷漠。
他本来不应该感到委屈的。
芥川开始怀念禁闭室了。至少在那个地方,只有他和太宰先生的存在。他不用去考虑是否有资格站在太宰先生身边,是太宰先生主动做出的决定。
即使那非常痛苦。他以为他早已感知不到痛苦,却还是久违地体会到了身上传来的撕心裂肺之感。
爱与恨混杂早已分不清,他到底是为什么如此执着地追求痛苦。
芥川的每次退缩,都昭示着身体前进一步。太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被芥川紧张握着的手腕,没用多少力气很容易就挣脱开。
芥川本来就没打算握紧他。
“你一定是以为我又要惩罚你吧,让你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太宰轻笑,将芥川的手指推走。
芥川更加发懵。
“我当然不会像以前那样惩罚你,毕竟已经不是你的上司了。说到底,我们之间的关系便只剩下‘教导者’与‘被教导者’了吧。”
“但其实,已经学会用异能自保的你早已无需更多的教导。帮你摆脱心结?帮你消除执念?我所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仿佛预感到接下来可能的残忍话语,芥川开始慌乱。
但是太宰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太宰定定地看着他,就像过去那般强硬不容拒绝,只是不易察觉地多出几分温柔。
“和你说这么多,是想让你知道,可以不用再仰望我了哦。现在的你,已经有足够的实力站在我身边了。”
芥川愣愣看着他,脑子被酒精浸泡着,又清醒又混沌。他尝试一字一字分析,却总也分析不出太宰先生真实的用意。
“那就不要分析了,理解成表意吧。”太宰抬起芥川的下巴,轻柔擦拭着对方脸上的泪水。
如果这是一场梦,请让他不要醒来。
如果无人与太宰先生相配,请允许旁边有他的位置。
他原本打算在太宰先生的厌弃下奔赴死亡,如今却可以模糊生死。
“就让我连死亡也跨越给你看吧”*
他跟踪了太宰先生无数次……
芥川看着太宰。
我跟踪了芥川无数次……
太宰看着芥川。
到底如何才能让他察觉到,我渴望成为太宰先生身边不可代替的一员/他早已成为我身边不可代替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