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部分。孙参军,你的证词至关重要。你先随我的人离开,之后还需你出面指证。”

    “末将遵命!”

    看着孙毅被暗卫护送着消失在雾气中,李既白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黎昭月。他脱下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又裹住她的身体,然后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放开我!”

    黎昭月奋力挣扎,牵动了腹部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李既白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受伤了。”

    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黎昭月僵在他怀里。

    他没有骑马,而是抱着她,步行在荒凉的小路上,暗卫们无声地跟在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怎么会来这里?”黎昭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质问。

    李既白低头看了她一眼,“我今日本该去京郊大营,临行前收到消息,曾钦宁昨夜秘密派人送了一封信到侯府,指引你来此。”

    “你知道?”

    “我知道。”

    李既白语气低沉,“我知道她会利用你对黎昭雪的关切,引你入局。我也知道,赵昆和三皇子的人,绝不会让知晓内情的孙毅活着到达京城。这里,是他们杀人灭口的最佳地点。”

    “所以……这是一个陷阱?曾钦宁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李既白否定了她的猜测,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复杂,“曾钦宁……她是在帮我,也是在帮你。”

    “帮我?”黎昭月觉得荒谬。

    “是。”李既白肯定道,“曾钦宁的父亲,曾是被三皇子党羽构陷致死的边城守将,她忍辱负重,是为父报仇。我救过她,她选择与我合作,取得三皇子的信任,成为我在那边的眼睛。”

    “她引导你来此,是因为她知道,唯有涉及你,才能让我不得不提前介入此事救下孙毅。”李既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只是我没想到……你竟会独自前来,还险些……”他收紧了手臂,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你……为什么?”她抬起头,“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李既白停下脚步,低头凝视着她,晨光终于穿透了雾气,落在他的眼眸,那里不再是冰冷的寒潭,而是翻涌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心疼。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更不想……你再恨我。”

    乱葬岗的阴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黎昭月怔怔看着他,可未来得及开口,就疼晕了过去。

    回到靖安侯府,李既白无视下人们惊诧的目光立刻唤来了陈太医。

    处理伤口时,他始终守在一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把药喝了。”

    黎昭月看着那碗浓黑的药汁,她默默接过药碗,小口小口地将苦涩的药汁饮尽。

    李既白接过空碗,又从袖中掏出一小包蜜饯,放在她枕边,“去去苦味。”

    黎昭月看着那包蜜饯,怔住了。

    李既白帮她削着苹果皮,“你小时候怕苦,每次生病吃药后,都会求着我悄悄塞给你……”

    就在这时,云舒轻手轻脚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小巧的信函:“小姐,启二公子派人送了信来,询问您昨日……是否安好。”

    黎昭月这才想起,昨日在乱葬岗放了响箭,启靳权定然是看到了信号,却因李既白的人先到一步而未及插手,此刻必定心急如焚。

    她正欲伸手去接,却感觉身旁的气压骤然低了几分。李既白站在原地,面色虽未变,但那双眸子却微微眯起。

    “有劳启二公子挂心。”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回信说,夫人一切安好,只是需要静养,不便打扰。”

    这话语里的独占欲几乎不加掩饰。黎昭月看了他一眼,还是从云舒手中接过了信,“启二哥是关心我,我需亲自回信,以免他担心。”

    李既白抿了抿唇,没有阻止,只是走到窗边的书案前,默默研墨,将纸笔推到她方便取用的位置。

    黎昭月靠在床头,展信阅读。

    她提笔回信,李既白还在场,她须斟酌字句:“昨日偶遇意外,幸得府中护卫及时赶到,已无大碍,勿念。琐事缠身,见面之事容后再议。”

    写完信,她用火漆封好,交给云舒。李既白这才收回视线,仿佛无事发生般,语气缓和了些:“你手臂有伤,久坐不适,去暖阁榻上靠着吧,那里舒服些。”

    暖阁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临窗旁摆着一个炭炉,炉上架着紫砂壶,正咕嘟咕嘟煮着茶,茶香四溢。

    黎昭月依言靠坐在榻上,李既白则坐在她对面的一方蒲团上。

    “记得小时候,你总爱缠着祖父,围在炉边听他讲故事,偷吃烤煨好的芋头。”李既白忽然开口,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那时黎昭月还是个不知愁滋味的小丫头,而他是那个会默默把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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