淀为一种更深沉的神情。
“今日去慈恩寺,可还顺利?”他轻声问道,向前走近一步,距离近得黎昭月能闻到他身上赶路带来的尘土气息。
黎昭月后退半步,“劳侯爷记挂,不过是上香祈福,并无特别。”
李既白看着她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黯然,但他并未再逼近,只是静静看着她,“我听闻你在寺中救人之事,做得很好。柳尚书为人刚正,家风清肃,与他家结下善缘,于你并无坏处。”
见她沉默,李既白继续道,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我知道,这些日子,将你拘在府中,你心中定然不快。”
黎昭月抬眸看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侯爷如今才知吗?”
李既白抿了抿唇,摇头道:“京城局势波谲云诡,我树敌不少。你初入侯府,又因拒婚之事处于风口浪尖,我……不想你卷入是非。”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将你护在府中,隔绝外界窥探,是我能想到的最笨拙,却也是最直接可以保护你的方式。”
保护?黎昭月几乎要冷笑出声,那当初还公众求娶她,简直自相矛盾。可她尚未开口,李既白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怔住。
“但我忘了,我的昭昭,从来不是被禁锢在笼中的金丝雀。”他声音低沉,带着疼惜,“你今日救下柳家小姐,处事沉稳,思虑周全,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他向前一步,这次黎昭月忘了后退。他伸出手,并未触碰她,只是虚拂过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我答应你,从今往后,你若想出门,我不会再阻拦。”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出口。
“因为我知道,困住你,只会让你离我越来越远。而我……不愿看到那样的结果。”
他的话带着几分苦涩的自嘲,他定定看着她,“昭昭,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只求你,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
他的话语,他的眼神,他那近乎卑微的请求,都与前世那个冷酷无情的李既白判若两人。
“侯爷的话,我记下了。”黎昭月面上不显,掩去所有情绪,“若无事,昭月先回去歇息了。”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李既白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未来的每一步,都是那么未知,却又让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