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联系上北境军中的将领设法营救。”
这是黎昭月能想到的,最现实的可能。她需要一条能绕过三皇子势力的,直达核心的通道。
“可我久居深宫多年,那些同我一起的人,”贤妃摩挲着手上的玉环,持兵打仗的茧子早已消失。
“要么战死沙场,要么死于非命,我早已是孤家老人。”她不知是在笑还是自嘲,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就在黎昭月不知如何是好时,贤妃叹出口浊气,“但,或许他能帮你。”
她走到书案前,快速写下一张纸条。
贤妃看着她,目光如炬,“不过本宫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要想清楚,一旦踏上这条路,便再无回头可能。你面对的,是当朝皇子,是滔天权势。”
黎昭月屈膝行了一礼,脊背却挺得笔直,声音不卑不亢:“谢娘娘苦心提点。可眼下皇子步步紧逼,臣妇与家族早已退无可退。纵使他权势滔天,纵使可能会拼得粉身碎骨的结局,臣妇也绝不退缩。”
贤妃深深看了她一眼,将纸条递了过去,“记住,看完即毁。此人能否助你,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多谢娘娘。”黎昭月郑重接过纸条,如同接过千钧重担。
“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贤妃挥挥手,恢复了那副沉静的模样,“今日,你我从未来过此处。”
“臣妇明白。”
黎昭月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带着云舒,迅速离开了静心斋。来时沉重,去时脚步却更加急促。她不知道纸条上写的是谁,但那已是黑暗中的一缕微光。
然而,就在她们主仆二人刚刚走出竹林,准备绕回锦绣台时,一个略带轻佻阴柔的声音,在前方小径的拐角处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靖安侯夫人吗。不在席间欣赏歌舞,怎么跑到这僻静处来了?”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黏腻的阴柔,像毒蛇滑过草丛,瞬间让黎昭月脊背生寒。
她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小径尽头,三皇子上官威一身绛紫锦袍,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懒洋洋倚在月亮门边。身后还跟着两名低眉顺眼的侍卫。
黎昭月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迅速端起恰到好处的慌乱,她声音带着刻意的微颤:“臣妇参见三殿下。臣妇……臣妇只是宴席间有些气闷,出来随意走走,不慎迷了路,惊扰殿下,实在罪过。”
上官威慢悠悠摇着折扇,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迷路?”他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这御花园路径虽繁,可通往静心斋的路,似乎并不在锦绣台附近吧?夫人这路,迷得可有些远了。”
他果然看见了。
黎昭月的心沉到谷底,她不能慌,更不能承认与贤妃见面。
“静心斋?”她睫羽发颤,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被质疑的委屈,“臣妇不知什么静心斋,只是顺着花香信步而行,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里。若非殿下提醒,臣妇还不知此地是何处。”
她说着,略带不安地扫过周围幽深的竹林,“此地清幽,想来是哪位娘娘的清修之所,臣妇确实唐突了,这便告退。”
她再次行礼,拉着云舒就要从旁边绕过去。
“夫人且慢。”上官威身形未动,折扇却“唰”地一合,轻轻拦在了她的去路上。
“夫人何必急着走?”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亲昵,“本皇子听闻,黎二公子在北境,似乎遇到些……麻烦?”
黎昭月身体定住,眼中迸发出的震惊与愤怒丝毫不加掩饰。这反应,一半是演戏,一半却是真情流露。
“殿下……何出此言?”黎昭月指尖攥着衣角,下唇被牙齿咬得泛白,“家兄奉命镇守北境,一切安好,何来麻烦之说?”
“哦?是吗?”上官威挑眉,故作惊讶,“那可真是本皇子听信了谗言,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幽深,“北境苦寒,战事无常,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夫人若听闻什么风声,或是需要帮助,大可来找本皇子。毕竟黎家满门忠良,若因一些误会而蒙受不白之冤,实在令人痛心。”
他话语里的暗示与威胁,如同毒蛇吐信,藏着随时会扑咬的凶险。
黎昭月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笑容,正当她打算搪塞这番极具“拉拢”意味的话时,
“哟,我当是谁在这赏竹呢,原来是三殿下和阿月啊!”一个带着几分不羁的话打破了此地凝滞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