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可闻的叹息。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背影在烛光下拉得长长的。

    黎昭月心中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更深的愤懑与疑虑。

    她烦躁地踱步到床边,和衣躺下,却毫无睡意。曾钦宁的话,如同一团迷雾,将她紧紧包裹。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又黑暗的棋盘之上,四周都是看不见的对手,而她就像是一枚被各方势力推来搡去的棋子。

    不,她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暗格,里面是一枚看似普通的玄铁指环。这是她及笄礼的前两个月时,二哥黎昭雪偷偷塞给她的,说是危急时刻,可凭此物去京城的岳山鸿书斋寻人相助。

    此前她一直不敢动用,一是怕打草惊蛇,二是怕这最后的底牌被李既白察觉。但如今,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云舒。”她低声唤着。

    “夫人?”一直守在外间的云舒立刻应声而入。

    黎昭月将指环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她将指环递给云舒,“想办法把它交给岳山鸿的掌柜,暗号是‘北境风雪急,归鸿可平安?’”

    “是,小姐!”

    夜色更深,靖安侯府如同一座沉寂的巨兽,潜伏在皇城脚下。而在其深处,暗流愈发汹涌。

    天光微熹时,云舒才带着一身清晨的寒露与疲惫回到院内。她的眼底带着青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夫人,”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成功后怕的颤音,“办成了。”

    “七日后,申时初刻,土地庙。”

    “辛苦了,云舒。”黎昭月紧紧握了握云舒的手,“快去歇着吧,莫要让人看出端倪。”

    “奴婢不累。”云舒摇摇头,“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府内看守严格,我们怎么出去?”

    这也是黎昭月正在思考的问题。李既白虽未限制她在府内走动,但出府,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