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提到齐州,“并非天灾”,难道阿姊的死亡,另有隐情?

    黎昭月霍然抬头,撞入李既白幽离的眼眸中。

    “你……”她刚开口想问清楚。

    门外传来脚步声,墨痕回来了:“侯爷,血珊瑚已核对入库。”

    李既白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黎昭月的幻觉。

    他对着黎昭月温和地笑了笑:“有劳昭昭了。”

    黎昭月端着空药碗,呆愣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他已经闭上了眼。

    他刚才那句话,分明是在向她透露极其重要的信息。

    她看着床上那个闭目假寐的男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所以为的复仇,可能仅仅触及了冰山一角。在水面下,隐藏着更黑暗的漩涡。

    而李既白,这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可能是唯一能让她窥见真相的人。

    这一夜,黎昭月彻底失眠了。

    恨与对真相的渴望,交织成一张更密的网,将她牢牢缚住。

    ——

    李既白的伤势渐愈,已能下床缓步行走。这日清晨,李既白在书房召见了侯府总管事和几位颇有脸面的嬷嬷。黎昭月也被请了过去。

    书房内,李既白坐于主位,脸色仍有些疲惫,但威仪不减。他示意黎昭月坐在他身侧。

    “侯爷,夫人。”总管事躬身行礼,呈上一大串铜钥匙和厚厚几本账册,“这是府中库房钥匙以及近年来的账目明细,按侯爷吩咐,今后一应交由夫人掌管。”

    前世,黎昭月嫁入侯府后李既白亦是如此,毫无保留地将中馈之权交予她,她曾为此感动不已,呕心沥血为他打理庶务,将侯府治理得井井有条。

    可最终,这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

    如今,这串钥匙在她眼中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想用庶务牵绊住她。

    “侯爷厚爱,昭月心领。”她并未伸手去接,声音疏离,“只是昭月年轻识浅,性情顽劣,恐难当此重任。且侯爷重伤初愈,府中事务繁杂,若因昭月处置不当而影响了侯爷静养,反为不美。这管家之权,还是由原先的老人管着更为稳妥。”